客厅里除了蘅夫人和拾意之外还有一个人。
宁望凛看的就是对方。
被盯着的人撑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面色苍白没什么血色。
“鹿珩。”宁望凛没什么情绪地叫着对方,“你没死。”
鹿珩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力气地回道:“是啊,捡回条命。”
“我们在暗道口被常越暗算,他拿着你的终端,是容丞的人。”
宁望凛平静至极,只是陈述着事实。
鹿珩闻言眼睫一颤,闭上了眼。
良久才颤抖着吐出两个字:“抱歉。”
宁望凛没有出声。
两人就这样陷入沉默。
站在一侧的蘅夫人拍了拍宁望凛的肩膀:“进来坐着说。”
宁望凛身上都是干涸的血迹和沙土,不愿意坐在沙发上,还是拾意搬来个小凳子才坐下。
蘅夫人率先开口:“鹿珩……他是我故人的学生,当初给的暗道和消息都没有问题。”
“我可以替他担保,他从始至终都在想办法帮司翎离开灯塔区,绝对没有加害之心。”
她给两人都倒上一杯热茶放在面前,没有一个人接蘅夫人也没有勉强。
“就在你们离开后的第三天,小梦在暗道口发现了昏迷的鹿珩。”蘅夫人说道,“捡到他时,鹿珩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最严重的就是后心处的刀伤。”
被发现时已经只剩一口气吊着了,经过蘅夫人救治才捡回条命。
宁望凛垂着眼,静静听着。
鹿珩按住了蘅夫人的手,表示可以自己说。
“我的老师叫林栖,是灯塔区的创始人之一。”
闻言宁望凛抬头看向他。
鹿珩继续说道:“老师他离开灯塔前和蘅夫人约定了暗号,这个暗号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蘅夫人在一旁认下了这个说法:“是的,当初我就是接到这个暗号后让小梦他们带你们进的拍卖场。”
所以蘅夫人和鹿珩确实不认识,从始至终两人都是凭借暗号相认。
宁望凛哑着声音问:“常越怎么知道的消息?”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的。”鹿珩神色落寞,“那天我给蘅夫人发完暗道的消息后,他突然从身后发难。”
要是鹿珩反应再慢一点,他的心脏就会被那把匕首从后贯穿。
“他抢走了终端。”鹿珩垂眸看着空空荡荡的左手,闭了闭眼重新抬头,“得手之后,他忙着看终端上的内容没注意倒在地上的我。我趁机从早就准备好的逃跑通道跑了出来。”
说着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原以为自己做得已经够隐秘了,却没想到早就暴露了,还差点在路上被研究所的人截杀。”
躲躲藏藏了三天才艰难逃到残垣。
宁望凛听完没做评价,只是问:“你早就发现常越有问题是不是?”
鹿珩没有说话。
这在宁望凛眼中就是默认,他一直平静的声音终于出现些许波动:“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司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