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接受新规处罚的,就请向导去治疗,治疗费用欠着,处罚结束之后连本带利还;不愿意的就单独隔离出来,异化之后就地格杀。”
说到最后,男人话音一顿:“庄上将来做什么。”
一旁的文员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小声说:“不知道,见您不在就走了,还……”
说着抬头瞥了眼这位新上任不久就雷厉风行清算一大批人的最高指挥官的脸色,结果看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只好硬着头皮说:“还一脚踹翻了您办公室的大门。”
最后还弱弱地补充一句:“这已经是庄上将这个月踹烂的第五扇门了。”
“……送去修吧,暂时不用装新的。”
见这位冷酷无情的指挥官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文员暗中松了口气。
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指挥官,却对第一小队和第九小队格外纵容。
话语间,两人已经来到没有大门的最高指挥官办公室前。房间内,温愉靠在墙边,正熟练地指挥人将报废的铁门搬走。
看见来人才站直身子:“指挥官。”
新任指挥官,也就是宁望凛。
他朝温愉点点头,也没管脚边大门的残骸,熟视无睹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慢条斯理地将戴着的黑色手套摘下,露出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上一模一样的两枚戒指。
细看的话能发现两枚戒指相同的位置都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宁望凛的目光在戴在无名之上的那枚稍小一些的戒指多停留了一瞬,眼底的冰冷也褪去些许。
小文员在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后离开了。
房间内只剩他和温愉两人。
没了外人在,温愉也放松了些,拉了个椅子在宁望凛对面坐下,顺着对方的眼神看向那枚被曾经的主人一直戴在胸前的戒指。
从连军衔都没有的C级向导,到现在的温少校、指挥官副官,温愉自己都没想过能有这么一天。
如今的灯塔区不再有上下城区之分,不遵循严格的等级制度,无论哨向还是普通人、无论人类还是兽人,只要生活在灯塔区,都享有平等的权利和义务。
没有谁更高贵,没有谁生来低贱。
曾经躲藏在黑暗中苟且偷生的生命,也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一切的缔造者就坐在自己面前。
同样的,温愉也清楚,当初真正衷心期待这一天到来的很多人已经不在了。
其中有自己的姐姐温情、有残垣碑林中的所有界碑、有无数牺牲在无尽荒漠中的战士,还有……曾经灯塔最高战力,第一小队队长,S+兽人哨兵司翎。
宁望凛没看多久,右手搭在无名指上摩梭着戒指,抬起头看着温愉缓缓开口:“躁动的那些人收拾得差不多,剩下的都不成气候。你带着破晓,加上庄闲他们足够应付。”
“明天,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闻言温愉一惊,刚想开口就被对方打断。
“放心,我是和鹿珩去找他的老师,不是寻死。”宁望凛的指腹感受着戒指不规则的边缘,淡淡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温愉想说些什么,但看见宁望凛死水一般的眼睛,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明白。”
她也经历过最亲近之人的离开,自觉是最能理解对方的人。
可事实并非如此,温愉完全看不懂他。
两年前浑身浴血,以绝对的力量压制抓住容丞、霍尔等人,当着全灯塔区所有的人踩着满地鲜血成为了最高指挥官。
之后就是大刀阔斧的改革。
短短一年,不知道宁望凛明里暗里除掉了多少人才真正让灯塔区中的兽人重见天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太令人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