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间两人的衣服都已经不成样子,宁望凛衣领大敞,而司翎的上衣更是勉强只能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臂弯处。
他骂了一通也没得到身后人的半句回应,他的精神海和身体倒是很诚实地将掌控权尽数交给了最亲密的结合向导。
失去视觉的同时,敏感的耳垂落入一片温凉的湿地,司翎猛地一抖。
“首领大人多担待。”向导声音低哑,“守了两年寡,看见您的时候总是觉得不真实。”
此话一出,司翎彻底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了,他任命地放弃挣扎。
可如此身后人还嫌不够。
“你今天骂得好凶,”宁望凛不满足只用嘴唇轻含,转而直接咬上他的耳垂,声音含糊还带着点委屈,“……不哄哄我吗?”
司翎:“……”
深渊、灯塔皆可鉴,今天会议上的一切都是提前和背后这个人对过剧本的!宁望凛他这个绿茶就是故意找事!
但自己选的对象司翎能怎么办了,但为了挽回一点点自己的形象,他还是半威胁道:“我提醒你一下啊,我现在不仅是寿带鸟还是蛇鹫!”
“管你是虺还是什么玩意,只要长得跟蛇一样那都在我食谱上!”
在宁望凛的视角里,司翎长发披散、眼尾泛红,银灰色的眼睛无法聚焦,只能凭感觉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衣衫半褪,整个白皙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他面前,后颈上淡金色的印记若隐若现。
这副模样下的威胁实在半点威慑力也没有,反倒让他眼底墨色翻涌更甚。
他倒真停下了动作,近乎虔诚地在司翎后颈印记处落下一吻。
“首领舟车劳顿,作为灯塔指挥官当尽地主之谊为您进行精神疏导。”
两枚对戒在背后交握的动作下轻轻相碰,于某个角度下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难舍难分。
恍惚间司翎觉得自己被人抱了起来,面对向导跨坐着,脑袋搭在对方肩膀上平复呼吸。
“把翅膀放出来好不好?”
被归还视力的哨兵懒洋洋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但下一秒,白羽纷飞。
白日在会议室里压迫感极强的羽翼再次出现在宁望凛眼前,美丽而强大。这是任何一个人见到都会惊叹的艺术品。
他借着卧室的微光,用目光一寸寸地抚摸这对新生的翅膀,从末端稍长的灰黑飞羽一直到隐入背后的雪白绒羽。
宁望凛从正面抱住司翎,闭着眼睛顺着他的肩头摸到翅膀根部与皮肉相接的地方,轻声道:“不疼吗?”
“有点。”司翎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在向导背后描摹着刚刚被自己挠出来的印子,闷闷地笑了,“但想着现在能毫无顾忌地站在你身边,就不觉得痛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从前他只求作为炮灰借着主角的光环苟且偷生,后来发现自己想要的太多,做不到的更多。
他很贪心,想要改变的东西很多。
既然那该死的世界意志在两年前没有彻底弄死他,现在就是他的回合了。
他要活着,要宁望凛活着;他要兽人不再囿于深渊、不再躲躲藏藏;他还要拯救这个完蛋的世界、要保护所有他想保护的东西。
书里说他是一无是处的炮灰,他偏要活得跟主角一样光彩、和主角携手并肩,立于万万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