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见多识广,假装没听到,默默地把花篮放在办公室门口附近的茶几上,扒拉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做贼一样拍了签收照片,发还给周诚。
周诚收到照片,去通报:“徐总,花送到了。”
徐静知头也不抬道:“以后每天都送一束。”
“好的,”周诚道,“都送白玫瑰吗?”
“对。”
周诚想了想,还是又问道:“这个每天是指到下周五吗?”
下周五,就是徐静知给宿明的截止时间。
徐静知抬起脸,“每天的意思是你从床上睁开眼睛鼻孔出气,就替我定一束白玫瑰给他,明白了吗?”
周诚:“……明白。”
现在他是真搞不明白徐静知对宿明是什么意思了。
烟雾弹这种东西,需要持续释放吗?
徐家的人也有点糊涂。
徐静知从出柜起,身边就没断过男友。
每次恋爱,徐静知也不藏着掖着,一向都是走高调的风格。
那束白玫瑰一下就把徐家的人给打懵了,所以徐嫡嫡只是在搞基?
几人在远洋集团的空中花园见面讨论。
“他会不会是在放烟雾弹?”
“很有可能,要我说,管他什么意图,我们就盯死他的行动。”
“不管他是不是在故布疑阵,我们不接招就是了。”
“没错,尤其是中盛的那个宿明,他必定是重点人物。”
一番讨论后,众人决定格外关照宿明。
商务律师,屁股就没几个干净的,他们不信这个宿明从业几年,没有半点错处。
晚上宿明正在加班,忽然接到电话,是姚向晨。
宿明接了,“什么事?”
“宿师兄,这个点是在加班还是加餐?”
“加班,有什么事?”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姚向晨那边声音嘈杂,听着像是在什么聚会场合,“有人在起你的底,翻你这几年的案子。”
“知道了,谢谢。”
宿明挂了电话,眼皮一抬,茶几上的白玫瑰沾露带卷,高贵典雅。
其他人都已下班,宿明提了花出去,在空荡荡的律所里找了一圈,没找到能容纳下这个花篮的垃圾桶。
时间太晚,大楼的保洁都已经下班,宿明站在律所门口,提手上的满天星跟小爪子一样挠着他的掌心。
巡逻的保安上来看到大半夜一人冷脸拎着一大篮白花,吓得差点手电筒都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