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倒比相亲那天还聊得好。
叶子昂发觉徐静知并非他想象当中那么高高在上,徐静知也觉得叶子昂比圈子里的许多人都要来得真实一点。
“今天谢谢你替我解围,”叶子昂低头看向酒杯里的细碎星光,“只是这样,他们可能会误会的。”
“无所谓,”徐静知懒声道,“债多不压身,我前任多得很,你要觉得这名头有用,你就戴着。”
叶子昂抿唇笑了笑,摇了摇头,“还是别了。”
“你要不想让人继续误会下去,现在就得走。”
徐静知肩膀朝左边拱了拱,压低声音,“悄悄的,踮着脚。”
叶子昂又被他逗笑,也跟着压低声音,“好。”
徐静知余光看着叶子昂真缩肩猫腰地贴着帘子,走到边缘,才低着头从缝隙里钻出去。
徐静知笑了笑,觉得这学弟还是挺可爱的,一扭头,往帘后右侧道:“宿律,看不出来,你还会偷听。”
宿明撩开帘进入露台。
他一靠近,徐静知就发觉不对劲,今天宿明周身的气场没有往常那么冷漠。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只是工作上临时有事,迟到了。”
徐静知目光好奇,从宿明身上找不出什么端倪,难道是想开了,终于愿意从了他?
徐静知眉开眼笑,“刚才听到多少?先声明,我跟他没事,别吃醋啊。”
宿明望向夜色,“听到你有很多前任。”
徐静知噗嗤一笑,“还好吧,也不是那么多。”
宿明淡声:“公开的有十一任。”
徐静知险些喷了,“你对我情史还挺有研究。”
“对客户做背调是基本常识。”
徐静知笑笑,朝宿明身边挪了挪,手臂贴上去,宿明没躲,反正躲也躲不到哪去。
徐静知眨眨眼,手握成拳,放到宿明下巴底下,“有没有兴趣成为第十二任?”
“没有。”
“回答得太快了,一点思考的痕迹都没有,重说。”
宿明眼神下瞥,徐静知确定那不是他的错觉,今夜的宿明确实比平常温柔,甚至配合地张唇,拉长了音,眼睛里还带着从未有过的浅得几乎看不清的笑意,“没、有。”
徐静知忽然发现有件事是真完蛋了,他觉得温柔的宿明也挺让他心动的。
徐公子不说俏皮话时,桃花眼静静地凝望着人,恍惚间会给人他好像对所注视的人用情很深的错觉。
宿明眼底那一点笑意在徐静知安静的凝视中一闪,立刻就收敛消失了。
错觉而已,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徐公子。
宿明蜷了手指,收回视线,面色重归冷淡,将目光投向楼下茫茫的黑夜。
徐静知没收回手,仍旧将手放在宿明的下巴底下,只是视线也轻轻往后一掠。
初夏时分,宿律的耳朵怎么跟在雪山时一样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