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处理情感关系上是这样,要么沉默,要么做出一些像小孩子一样直白的表达。
这种表达,让身经百战的徐公子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因为知道宿明不会说谎,所以每一句话都显得那么有分量。
不是恋爱中随口说出的情话,也不是有意拉扯试探挥出的武器。
宿明说我想跟你说话,就是我想跟你说话。
这种简单到几乎透明的表达让徐静知的心脏砰砰直跳。
“为什么?”
徐静知故意逗他。
“我说话很好听吗?是不是一听我说话就心跳加速脸发烫啊?”
徐静知听到宿明说:“有时候是这样,”他顿了顿,又说:“被你气的。”
徐静知大笑出声。
他的笑声在浴室里回荡,对于能够气到宿明这件事,徐静知很得意。
“那你说说看,什么时候被我气得最厉害?”徐静知现在已经不在意了,“是我第一回提你前男友的事吧?”
电话那头,宿明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长到徐静知以为宿明那边信号断了。
“喂喂喂?下去啦?”
徐静知收敛地没说宿明下去陪前男友了,因为怕宿明在浴室里被他气晕,真淹出个好歹来。
宿明那边终于有了动静,“不是。”
徐静知“哦”了一声,体贴地跳过刚才那个话题,“你洗完了别穿衣服啊。”
他以为宿明说的不是,是在回答“下去啦?”这个问题,而宿明回答的其实是徐静知上一个问题。
他最生气的时刻就发生在今天,但是徐静知却一无所知。
第一次他可以当做是误会,而现在重点已经不是这个,而是别的。
他很想问徐静知,你到底跟多少人说过你只是和我玩玩这样类似的话?
再怎么不经过大脑,通过语言表达的情绪里,也有那么一两分潜意识的真心话。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那么认真?
又或者你所认为的认真也不过是阶段性的、心血来潮的、没有长性的?
宿明是干律师的,他干过刑辩,自然对人性有着很深刻的认知,深知想要改变一个成年人的认知思维无异于天方夜谭。
徐静知已经是这样了,他就是这样的,他也不是没看清楚就稀里糊涂地一头栽进去。
徐静知没有骗过他,假装自己多么正直忠贞,他从一开始就以那样轻佻浪荡的姿态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所以宿明无法控诉徐静知诈骗,事实是反倒是他被徐静知以类似的罪名控告过,尽管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现在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三个字:自找的,再精简深刻一点,就是两个字:活该,也许还可以概括为一个字,但是善于精准表达的宿律没继续往下概括,觉得事情应该还没到那个份上。
手机屏幕里重新出现了宿明的脸,宿明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边。
宿明的眼睛和头发都特别黑,不像徐静知,徐静知的眼睛和头发都泛着一点棕,所以宿明的脸给人的感觉黑白分明,徐静知的脸却总是让人感觉有些暧昧不清。
徐静知已经有点困了,他下午其实做了很多事,跟徐老爷子谈了很久,跟纽约那边开了个线上会议,还抽时间想了一下宿明。
合格的徐家嫡孙,合格的恒玖老总,合格的男友,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他这么完美的人呢?
完美的人趴在床上对男友提出抗议,“你穿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