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婚礼有条不紊地筹备着,徐静知基本没怎么管,文辉的订单完成之后,TE能源的订单就来了,徐静知成天都在飞机上,忙得抽不出空。
反倒是宿明相对自由一些,推掉了几个case,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帮忙。
徐静知对结婚仪式这种事本身并不感兴趣,本来想劝宿明也别忙活,不如多陪陪他。
宿明顶着时差,在摄像头里,对着远在纽约的徐静知举起打样的邀请函,“这个颜色是不是深了一度?”
眼神和表情都极度认真。
徐静知把肚子里的话咽了回去,托腮一本正经道:“隔着摄像头有色差吧。”
宿明想了想,“那等你回来再看。”
徐静知轻抿住唇角。
什么是爱情?爱情就是,无论对方做了你原本认为多无聊的事,你都依然可以津津有味地陪他一起完成,并且从中感受到别样的乐趣。
徐静知一直在等着、在追寻的就是这样的人和这样的瞬间。
宿明隔着屏幕,看到徐静知笑起来,眼尾的睫毛密密地挨在一起,那模样让他只想用甜美这个词来形容。
“老公,”徐静知笑眯眯道,“好爱你哦。”
宿明肃然的脸慢慢变红,他还是不习惯表达,沉默了几秒才说,“我也爱你。”
一旁正在等待继续推进会议的瑞克真的好想掀桌啊,原来有重要的事情要暂停会议就是跟老公说爱你吗?扑该!
大婚宴在第二年的春天举行,徐家很传统地登了张报纸,昭告婚事,筹备半年的婚礼全城轰动。
豪门同性婚礼,宴请了不知多少显贵人物,愣是连一张照片都没流出。
赵关作为同事代表和老板郑修杰一起到场,他到现在还是难以置信,他一直以为宿明这辈子都不会有对象,没想到宿明不仅有了,还有的好让人嫉妒啊!
赵关目光从在场宾客脸上扫过,这些宾客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人了,而是XX亿身家,XXX亿身家,XXXX亿身家……这么多梦寐以求的优质客户就在他眼前,而他却连递名片都不行——不能给宿律丢人!抱住宿律的大腿,等于抱住他老公大腿,够了!
同时,赵关还从宾客当中看到一张略微眼熟的脸,他辨认许久,确定对方就是徐静知的前男友,心中顿时五味杂陈,看向台上的宿明,心说豪门赘婿还是不好当啊。
徐静知的前任里,到场的其实只有邢岩一个人。
无它,邢岩出力设计了两人的结婚礼服。
这次宿明给足了预算,邢岩也不遗余力。
并非所有前任都令人深恶痛绝,宿明与徐静知在门口迎宾,接到邢岩时,低声在邢岩耳边道,你比他要强。
邢岩一开始还没明白,等落座后才恍然,在众多宾客中轻轻鼓掌,嘴角扬起笑,是吧,他至少敢直面遗憾,也算是对那时败下阵来的自己释然。
大宴办了三天三夜,小宴就简单得多,也就仅仅两桌,在徐家老宅办的,亲友们一块儿吃顿便饭。
送人走时,叶子昂跟徐静知虚虚地抱了一下,在徐静知耳边轻声道:“学长,我以后是不是该叫你舅妈?”
徐静知瞪大眼睛,叶子昂松开手,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地走了。
宿明那边也送走了姚向晨,回头就看到徐静知怔怔地站在原地,他走过去,手轻扶住徐静知的后背,“怎么了?”
徐静知扭头看向宿明,心说怎么了,你们家里人的心眼是不是全都长一个人身上了?
看着宿明越发纯良的眼睛,徐静知内心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宿明的后脑勺,“老公你今天真帅。”
一直到冬天,徐静知才挤出了时间跟宿明去度蜜月。
度蜜月的地方,是徐静知挑的,就是之前他们去瑞士谈生意的那个度假村。
私人飞机降落,徐静知跟宿明手牵着手,“熟悉吧?怀念吧?”
宿明看着满山的雪,轻轻“嗯”了一声。
就是在这个地方,他抓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