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萝仙子回首最后一次望了一眼这滚滚红尘,随即抬起那双完美无瑕的玉足,便要跨入那长生逍遥之境。
然而就在那莹白足尖即将踏入天门的刹那,她竟生生止住身形,退了回来!
仙子秀眉微蹙,那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里现出一丝疑惑。
她身为无上天人,神魂早已与这方天地的天道海洋隐隐相牵,此刻感应之下,竟发觉自己在此世间尚有一段红尘姻缘劫未曾了结!
这怎可能?
她修的是无情大道,心若寒冰,早已无瑕无垢,何来红尘姻缘未了?
此时绝巅周围的云雾被无形之力排开,那几道先前隐于虚空中的身影终于显化人间。
只见左侧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乘骑黄鹤而来,周身紫气缭绕,仿若世外仙人;右侧一位西域神僧盘坐金莲,背后宝光凝聚成一尊庄严法相,缭绕着浓郁的香火之气;更有位身着九彩云霞裙的彩衣美妇风姿卓绝,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沧桑。
这三人皆是九州活了数百年的陆地神仙,是江湖传说中的活化石。可此刻他们面上再无半分淡然,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这几位所谓世间长生客心知自己不过是困守人间的守尸鬼罢了,因斩不断因果,破不了心中贼,终究无法如云萝这般修成无上天人,求不得那真正的逍遥自在。
故而今日前来观摩仙子破碎虚空,以图自己日后的飞升机缘。
如今亲眼目睹云萝仙子临门而退,几位陆地神仙心头巨震。
云萝不仅是千古以来第一奇女子,更是九州武林千载以来第一人!
早已超脱凡俗。
可这般无垢无瑕之躯竟真有红尘劫数未断?
也不知那未曾露面的“缘”,究竟是何方神圣?
时光倒转到百年前。
天蒙蒙亮,晨曦如薄纱初揭,康平县城西隅猪肉铺前血腥气弥漫街巷,令人掩面避之不及。
铺台之上新鲜宰杀的肉猪赤裸悬吊,铁钩贯穿蹄肚,殷红猪血顺杆淌落地面,汇成暗红血洼反射着朝阳金芒。
猪肝肺肾七窍八脏拖沓台上,黏腻血丝拉丝缠绕,猪大肠如灰蛇蜿蜒堆积,肠壁残渣泛黄污秽。
地面石板上锯末血屑猪毛黏成黑泥,空气中汗臭血腐交织,嗡嗡蝇群盘旋争食。
只是守于这腥秽肉摊前的,却是一容颜清灵绝美的懵懂小娘子!
年方十三的云萝穿着不合身形的粗布衣裳倚案而立,宽大衣衫滑落露出一截雪腻香肩,乌发柔顺披垂如墨瀑,晨风轻拂荡起幽兰发香。
天生的桃花美眸清澈勾魂,眼波流转间似含春水秋波,嫩白小脸泛粉色晕红如桃李初绽,眼角微挑凤尾轻扬,鼻儿小巧挺直如玉雕,粉嫩小嘴微翘似笑非笑,勾人心魄魂销魄散。
小美人身段婀娜轻盈,纤腰盈盈一握,衬得胸前圆鼓高挺的双峰颤巍巍起伏,布衣薄薄裹不住乳峰轮廓,隐现淡粉色乳头凸点。
整个小人儿通身散发着纯真诱人气息,宛若花朵幻化的妖精误入人间污秽市井,倾城纯美又如神宫仙子下凡,惹得行人驻足魂牵梦萦。
一名方巾长衫的书生此刻徐步而来,他本欲来胡屠户这里买肉,只是目光甫触云萝绝美娇颜,便如遭电殛,整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手中钱囊“啪嗒”落地,也好似未闻一般。
这酸儒双眼瞪圆,长衫袍角微颤,半晌都说不出半个字,只觉心跳如擂鼓,脑中所有圣贤道理在这一刻尽化飞灰,只是痴痴凝视着那小娘子倾城的粉靥星眸,似见神女现身般腿软欲跪,口中喃喃着:“仙,仙子……”
云萝见他这副模样,满脸无奈地倚案轻叹,纤手绞着衣角,雪颈微侧,露出锁骨浅窝,自打跟随夫君上街摆摊卖肉以来,这几日已是遇到太多似这书生一般的登徒子了,一个个贼眉鼠眼,也不买肉,只知道盯着她上下瞄!
忽而一股腥臊汗臭如潮水扑面,一铁塔般的黑丑大汉横空闯入,正是镇东一霸胡铁牛胡屠户。
此人约莫四十岁,早年是赌场打手出身,仗着一身蛮力拳脚单枪匹马打断十余人肋骨,踩碎赌桌如碎瓷,仇家闻名避易。
如今退隐专营猪肉铺,在县城里依旧威震一方宵小。
这铁牛塌鼻阔嘴黑黢方脸,浓密毛发自鬓角蔓延至胸膛,虬结黑毛如钢针丛生,黝黑铁肌油亮汗湿,散发着难闻汗臭,麝腥如野兽。
粗臂虬龙盘绕,掌心厚茧如砂纸,腰间铁刀斜挎血迹斑斑。
鼓胀隆起裤裆间,隐约可见一根骇人尺寸滚烫粗硕巨物,黑亮油光如铁杵,冠沟深邃狰狞,随时欲破布而出。
胡铁牛见自己人都过来了,那酸儒依旧呆愣愣地盯着自家新娶的小媳妇儿,顿时气上心头,瞪圆了一对铜铃虎目!
粗嗓如雷霆炸响:“你这酸儒!胆敢偷看俺的婆娘?!信否俺要剁了你这厮的狗腿喂猪!”他跨步上前,满是黑毛的胸膛鼓胀着,一双粗掌如蒲扇扇风,掳起书生的衣领便甩在一边。
书生心碎胆寒,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煞白如纸,叹息着离去:“这屠子可不好惹,只是可惜了这绝色稚女,竟跟了此等粗鄙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