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尺,贴了上来。
那尺子是冰凉的。贴上皮肤的一瞬,菲娜浑身激灵,像被一条冰凉的东西,从脊背正中,一路划了过去。她几乎要叫出声,却死死咬住了下唇。
“肩宽。”有人报。
“臂长。”
“胸围。”软尺绕过来,勒过她的胸。那冷意,直往骨头里钻。
“腰围。”
“臀围。”
一声接一声,冰冷,精确,没有一丝感情。
软尺绕过她的胸,勒过她的腰,贴过她的大腿,量她的腿长、脚长、颈围。
她被摆布着,抬手,转身,抬脚,侧身,像一件任由人翻来覆去、量个通透的物件。
她的目光,在某一瞬,撞上了站在门边的446。
那女奴就那样站着,一只手还按着莉泽,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菲娜忽然想:她当年,是不是也这样,站在屋子中央,被人量过?
这个念头,让那根软尺,忽然更冷了。
“哟。”
一个女奴量到她胸前时,忽然极轻地嗤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像一根针,扎在菲娜耳膜上。
“这身段,倒真养得金贵。”那女奴说,手里量尺不停,“现在端着,摆着公主的架子。等真开了苞,到了床上,还不定是什么样呢。”
几个女奴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很碎,像几片薄薄的刀片,一下一下,割在菲娜身上。她们没有再说更多的话,可那笑声,比任何话都刺耳。菲娜浑身发僵。
“开苞”。
这两个字,从这些和她一样、曾经也是人、如今却成了“贱奴”的女人嘴里吐出来,像蘸了盐的鞭子,一下,一下,抽在她的脊梁上。
她忽然明白,她们嘴里的“开苞”,不是明天,不是后天,就是她那条,已经亲口答应要走的路。
她昨天才把话说出口,把自己的“开苞”,交了出去。
莉泽在墙角,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她被446按着,动不了。
她看着她的殿下被那些女奴摆布着,看着那根软尺贴上殿下的身子。
她想冲上去,可她每动一下,446的手就按得更紧。
她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掐出了血,她也没觉着疼。
“行了。”一个女奴收了尺,淡淡道,“上面这些,量完了。”
“还差最后一项。”一个女奴,已经重新捡起了软尺:“得量一量,你的屄。”
“张开腿。”
菲娜愣了一下。
她没听懂。
那个字太粗了,粗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这辈子,从没听过这样的字眼,最下等的兵卒,最粗野的马夫,也不敢当着她的面,吐出这种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