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天殿上的……”
正是这个女奴,那日跪在皇帝脚边接籽,被喂了一粒葡萄便失禁泄身的那人。
“大人居然还记挂着贱奴!“她的声音软糯发颤,蜜糖一样的甜:“贱奴还以为大人这般尊贵,肯定记不得贱奴这种下贱东西了。”
“贱奴327叩谢大人救命之恩。”
她额头深深磕下去,五体投地伏在潮湿的石面上,腰胯也顺从地塌陷下去,将浑圆饱满的臀肉曲线死死绷紧在布料底下。
三十岁熟烂多脂的妇人,就这样卑贱地伏倒在十八岁青涩娇小的莉泽脚下。
小礼官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慌乱间虚抬了下手:“你……你先起来说话。”
“大人是贱奴的大恩人,贱奴怎么敢起身?”
327半仰起那张满是潮红与虚汗的艳丽面庞,浅金绿的眼眸里明晃晃蓄着崇敬和感激:“贱奴这条贱命是大人给的,跪大人正是贱奴的本分。那日陛下震怒,若不是大人心肠慈软、巧言替贱奴讨了一句‘掌嘴’,把罪过揭了过去,贱奴这副贱皮肉早就被拖出去喂了军犬了!贱奴那日在殿上瞧见大人,一眼便知道大人是一顶一的贵人,往后是定然要受尽陛下恩宠的。能在这奴栏里伺候大人片刻,贱奴就算立时咽了气也是甘愿的。”
一声声“大人”“恩人”“贵人”砸下来,莉泽先是惊慌,后是发懵,心底甚至掠过一丝心虚——她记得自己在大殿上分明只是被皇帝逼得走投无路,才随口扔出去两个字。
可看着眼前这个年长丰腴的成熟女人如此诚惶诚恐、满眼崇拜地伏在自己脚边,在大殿上被酸葡萄逼出的恐惧、方才在446面前感受到的自卑,乃至后背撞伤的钝痛都在这一声声近乎甜软的仰望里,奇迹般地被抚平了大半。
这个女人分明比她年长许多,身段风情更是成熟惹眼,可眼下却像条最驯服的母犬一样趴在她脚边摇尾乞怜。
莉泽不自觉地将脚尖踏上了那块干净白布,踮了踮脚跟,腰杆挺直了些许,背在身后的手指抚平裙摆,眼角也慢慢弯起来,嘴上飘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甚至有些羞涩而骄傲地抿了抿嘴唇。
她认真想了想菲娜的教导,端起大人的做派正要开口施恩——
“327。”
一声冰冷无情的语调,毫无预兆地生硬切了进来。
446不知何时已然快步折返回来,鞋跟敲击石板,发出短促无情的脆响。
她立在两步开外,冷冷垂眸睨着地上的327,截断了那串软腻的奉承:
“滚去水槽把自己洗干净,别在这丢人现眼。”
327脸上的甜笑猝然僵住,她抬眼撞上446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身子微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神情讪讪地干笑了两声,半句多余的辩解也无,只是顺势朝着莉泽又磕了个响头:
“大人恕罪……贱奴这就去洗。”
说完,她麻利地手脚并用,膝行退回了木架深处。
446冷冷目送着那道墨绿色的影子彻底匿入人堆,满脸寒霜才稍稍化开,转回身来,双唇微启,似乎想和莉泽说两句话。
可她一抬眼,正正撞上了莉泽投来的视线。
这礼官原本浮在脸上的笑,已经散了个干干净净。
莉泽俏脸生寒,深褐色的杏眼里烧着两簇近乎怨毒的火苗,狠狠剜在她的面颊上——446分明就是眼红,分明就是摆出这副死人架子,变着法子折辱她,看不得满地牢里有任何人把她莉泽当成真正的主人!
446喉头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然抿紧了苍白的唇线,垂下眼帘,退回了奴隶该在的位置上。
……
三只锡镴杯已经摆回了架子上,彼此亲密的挨着。
壁炉里的火无声燃烧,比上午时更加明亮。
菲娜把自己的小薄毯子铺在大床边的地上,跪得乖巧安静,目光却担忧地看着莉泽。
回到屋里之后,莉泽手里的粗麻布便没停过。
纵然被拔作主人,擢为礼官,但她还是觉得干起洒扫的活来才能沉下心来,畅快自在。
她一遍又一遍用力推磨着桌面,念头却全不在胡桃木桌面的污迹上,奴栏里那些横七竖八的身子、洗不掉的汗酸与腥膻,狂风暴雨般在脑子里翻涌,直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走投无路的瞎子。
权力的滋味本该甜如蜜,她却骤然间却又发现这东西背后还牵绊着几十号女奴。
她得管着她们,可能做到446那样吗?
如果她把奴栏管乱了。。。。。。。。皇帝会怎么处理她?
越想越乱,越乱越想,她手下用力,一不小心把书册都推到了地上。
菲娜慌乱乱地跑过来收拾,莉泽瞅着菲娜蹲在地下露出的光洁脊背,脑子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