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存在,只不过之前江栖白连自己基本的生存问题都没有解决,根本顾不上给安全屋添加守卫力量。
是向玩家们打听有什么道具能用于安全屋防守,还是老老实实攒积分从系统商城购买电网之类的设施?
江栖白还没想好。
她把身上被她作为家居睡衣的这套衣服脱下来,换上一套更耐脏的外出衣物,去了地下室。
拿回来的柴火现在都杂乱地堆在地下室,江栖白蹲下来把木柴靠着墙一层一层垒起来。
这一干就是一上午,木柴都规整地垒好了,土豆和红薯被分别装进从林场带回来的藤编筐里,土豆装了三筐,红薯只有一筐,另外有一袋子江栖白挑拣出来在搬运中表皮有破损的红薯和土豆,这些都要尽快吃掉,以免从碰伤处烂掉。
罐头除了近期要吃的留下了七八个,剩下的都被江栖白带到了地下室,还有从旅馆带回来的成箱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整打的浴巾、毛巾,一次性拖鞋等等。这么一整理,安全屋空出来不少地方,一下变得开阔许多。
门边的小储物柜被江栖白搬到了床头,当做床头柜用。取而代之的是铁艺书架,书架一共五层,能收纳安全屋的大部分小物件,打劫猫被江栖白单独放在第三层,生怕委屈了这位猫大仙。
尽管这几天江栖白陆续上供了不少东西,打劫猫只是一味笑纳,没返还任何道具,江栖白也没有任何怨言。
光是鱼骨剑的价值就超过她的贡品好几倍了。
就在整理到衣物的时候,江栖白收到了一条好友私聊。
乱七芭蕉:“有个玩家队伍让树先生帮忙介绍奶妈,树先生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去一趟?报酬给的挺丰厚的。”
江栖白有些奇怪,树先生明明有自己的好友,干嘛让乱七芭蕉再转告一次?
“什么样的队伍,打什么怪?”江栖白没有什么紧缺的物资,这让她有选择的余地,至少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乱七芭蕉欲言又止:“……是个挺厉害的队伍,算是雪山小镇现在玩家里的第一梯队,领头的玩家叫做老蛇。他们要打的怪物是血俑,你应该见识过了。报酬给的很多,不过不是有一句话吗,富贵险中求,你可要考虑好。”
乱七芭蕉和树先生走得很近,知道江栖白在林场遇见了血俑。
“我就一个加血技能,这么厉害的队伍应该看不上我。而且我现在也没什么急缺的,就想平安度过这个副本。”江栖白委婉透露出拒绝的意思。
她确实不愿意对上血俑,以她现在的实力在血俑面前完全没有一战之力,战斗想要胜利非常依赖队友,万一队友不靠谱,江栖白跑都跑不掉。
看出她的犹豫,乱七芭蕉反而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发过来一大段话。
“只要你点头,他们一定会同意,因为实在找不到奶妈。我就直说了,这个队伍刚死了两个奶妈,雪山小镇好多奶妈听说这件事,都不敢再跟着老蛇他们,所以老蛇才找到树先生的。”
看来树先生也有意把这些透露给江栖白,所以才让和江栖白关系比较好的乱七芭蕉来传话,打定了乱七芭蕉不会隐瞒事实。
玩家队伍死人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死的偏偏是奶妈,还是两个,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奶妈毫无保留地把加血技能用给了队友,队友却没好好保护奶妈,这样的队伍还有哪个奶妈敢去?
江栖白直言道:“那你帮我转告树先生,我生病了,病的还挺重的,实在是接不了这个活。”
乱七芭蕉答应的很爽快:“好。我这就转告他。”
江栖白没有结束话题,而是继续问道:“这几天你应该也拿到了不少消息吧,有什么有价值的,我用一个南瓜跟你换。”
“消息有不少,看你想要哪方面的了,影鬼、血俑、矿场、塔楼……”乱七芭蕉列举了七八个关键词。
“血俑。”江栖白用邮箱给乱七芭蕉寄过去一个大南瓜。
乱七芭蕉:“血俑身上有一种金色的物体,被叫做血流金,就是你从林场带回来的东西。正常人只要接触到血流金就会疯狂掉血,只需要一分钟就会毙命。”
“这些我已经知道了。”江栖白道。
“别急,我还没说完。”乱七芭蕉继续说,“可是吃下少量血流金,不仅不会掉血,属性反而会在短时间内大幅增强。”
难怪岁岁安他们要杀血俑,树先生也愿意出高价换取这个所谓的血流金。
“可是,血流金不能放进空间手环,又会持续吸引影鬼,玩家要怎么随身带着以备使用?”江栖白询问道。
“你不会真的生病了吧?”乱七芭蕉诧异道,“我们不会一直待在一个副本里,别的副本又没有影鬼。”
江栖白一拍脑袋,也许发烧真的把她的思维都烧迟钝了,这么简单的逻辑她都没想通。
“但是,”乱七芭蕉强调道,“血流金吃多了,身体会发生一些不可逆转的变化。据说到了一定程度,就连安全屋也会把玩家拒之门外。”
江栖白盯着最后一句话看了片刻。据她推断,血俑就是被血流金催化成的怪物,玩家主动服食血流金,一时半会儿不要紧,但越过了某个界限后,到底该将他看作玩家,还是怪物?
尽管副作用如此明显,血流金依然是极其珍贵的道具。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当然是先活下来最重要,谁还管得了副作用?又不是吃一次就变成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