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之弓的好处是不需要额外准备箭矢,江栖白一手持弓,一手搭上弓弦,细小的沙粒凭空出现,迅速汇集成一支箭矢,随着她松手,歪歪斜斜地栽到了地上,重新变作一团散沙。
弓是好弓,可惜江栖白完全不会用。
她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传统弓箭,硬着头皮练习了一会儿,发现压根就射不中目标。
最后无奈找出了一把攻击力+8的锤子将就着用,美食家的菜刀和沙之弓都被她放了回去。
江栖白自己用不了,等出了城看看能不能和其他玩家交换到合适的武器。沙之弓和这个副本环境完美契合,一定要趁着她还在危渠古城的时候出手,到了下个副本就卖不出高价了。
木箱里其他零零碎碎的物资,江栖白打算回到安全屋再整理。
太阳升高到神殿的外墙上空时,她离开了神殿。
大半个危渠城也在昨晚的大火中成了焦土,目光所及之处,断壁残垣,满目疮痍。三三两两的幸存者背着包袱,脸上带着惊魂未定和对未知前程的茫然,蹒跚着向城外走去。
干旱、沙僵病、雷霆、烈火、神殿的崩塌、祭司的横死,种种异象似乎都在提醒城中的平民,这是座被诅咒的城池,继续留下来只有无穷无尽的不幸,唯一的活路就是离开。
神殿已然解体,卫兵四散逃命,早就没人维持秩序,危渠古城几十年未能开启的大门,在这一天重新被人打开。
江栖白混在人群中出了城,在返回安全屋的途中路过了陀迈村,她脚步略微一顿,转了方向走进村中,径直来到那迪婆婆的屋外。
那迪婆婆大限将至,就在这几天了,依兰一直在这里照顾她,见江栖白到来,眼睛一亮,手指飞快地舞动起来。
江栖白平静地看着她。
依兰这才想起江栖白看不懂手语,连忙压低声音说:“你终于回来了,我一直担心婆婆坚持不……”
她捂住了嘴,身为灵子,她不应该说任何不详的推测,一语成谶就不好了。
“我回来了。”江栖白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迈步踏进了屋子。
她很遗憾自己不能给那迪婆婆带来什么好消息,但至少,她带回了娅尔,让这对分离了数十年的母女,得以在死后葬在一起,再也不分开。甚至,她们还可以见上此生的最后一面。
被江栖白一同交给那迪的,除了娅尔的头骨,还有已经燃烧掉大半,只剩下短短一截的犀角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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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模拟的岩石轮廓出现在视线中,江栖白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她想要回到安全屋的心情如此迫切,这是她离开安全屋时间最久、经历也最漫长艰险的一次。她几乎能想象到立刻冲进门内,换下身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的外衣,洗个热水澡,然后穿上舒适柔软的家居睡衣,整个人陷进床铺里的那种幸福感。
但走到门口,她还是按捺住了这种欲望,停下脚步,检查她离开前留在安全屋附近的自制小机关。
有几个用细线、石块和空易拉罐组成的简易报警装置被触发了,但看上去是风的杰作,栅栏没有被破坏,小院大门紧闭,除了院子里又多了厚厚一层灰尘,一切都是她离开时的模样。
江栖白推开安全屋的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丢到门口的脏衣篓里。
在来到危渠古城之前,她的脏衣篓是放在卫生间的,但这个副本风沙太大,每次回来身上都落满了灰尘,再穿过大半个安全屋换衣服,地面脏得很快,她又没有那么多水用来清洁,于是脏衣篓就被挪到了门口。
脱到身上只剩内衣,江栖白径直进了卫生间。这次带回这么多物资,可以心安理得的洗个澡了。
形势所迫,她对脏乱的忍耐程度不断提升,但这不代表她不喜欢干净清爽。
惦记着水箱里不算充裕的水量,江栖白的澡洗得很快,洗澡水也被她收集起来浇菜用。
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后,她感觉到了重获新生般的轻松和愉悦。
洗澡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就响过了好几次,提醒她领取这次任务的奖励。
考虑到奖励可能涉及到安全屋的升级,江栖白澡还没洗完,如果安全屋突然升级,把她晾在一边怎么办?于是她拒绝了系统。
现在澡也洗过了,头发也吹干了,终于可以领取奖励。对这个长达七天的高难度任务的奖励,江栖白满心期待。
【您获得了:
安全屋升级服务:面积扩大、整体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