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莎刚答应了一句,外面街上出现了一阵喧闹声,伴随着这种声音同时出现的,是地面微微的颤动。
艾尔莎脸色一变,低声道:“金人来了。”
她立刻看向江栖白:“你身上有没有什么金属配饰,全都摘下来!”
仓又加错说过,金人就是块大磁铁,为了铸造这些金人,整个垚都上到禁军,下到百姓,家里都找不出任何金属了。
至于为什么连禁军的武器也收缴了,答案很简单,造反的禁军也不是没有,有了对于皇帝百分百忠心的金人,还要什么禁军?
如果金人感觉到铁器之类的存在,就会格外警惕,追查起来容易暴露玩家身份。
江栖白在出门之前就检查过穿着,没有携带金属饰物,但还是确认道:“我要躲起来吗?如果他们盘问的话……”
初来乍到的她很容易暴露。
艾尔莎摇头表示没关系:“这些人不是来做这个的,你只要表现的很害怕就行。”
正说着,一间间商铺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了,来人正是收税的小吏们。
领头的人一进门就大声道:“奉旨收税!你这个布庄,这回要交‘门面税’、‘柜台税’、‘织机税’、‘招牌税’。”
他踱步到放着几匹靛蓝色布的柜台前,眯起眼睛扫了一遍:“对了,这几匹布颜色鲜亮,还得交一笔‘艳色税’!””
中年玩家立刻上去点头哈腰,苦苦哀求宽限几天之类的。小吏们不管这些,见他拿不出钱来,直接就要抱走架子上的布匹。
江栖白和艾尔莎一副惶恐的模样,缩在店铺角落里,努力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金人在街道上徘徊,江栖白透过身后的窗缝往外看,那是个身高超过五米的金铜色巨人,浑身闪闪发光,与周围的场景格格不入,难以想象会在一个封建社会见到这种堪比哥斯拉的存在,它的破坏力也确实不弱于任何一种怪兽。
凡是它走过的地方,铺设街道的砖块全都断裂粉碎。
旁边的许多店铺还没有金人高,只要金人伸手轻轻一推,墙面就会像纸糊的一样倒下,不过为了可持续性的剥削,它不会这么做就是了。
在金人的威慑下,这条街所有的店铺都被迫缴纳了不合理的各种杂税。看他们脸上绝望的表情就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正当江栖白觉得可以顺利将这群瘟神送走时,街道上的金人突然伸出手来,要将恭敬地送税吏出门的布庄掌柜抓在手里。
“糟了。”艾尔莎脱口而出。
果然,玩家掌柜以一个常人做不到的闪避姿态灵巧地躲开了金人的手,立刻引起了各方注意。
“抓住他,他是皇上要抓的逃犯,还有这间布庄的所有人,一个也别想跑!”税吏大喊道。
但因为手无寸铁,也知道玩家的厉害,税吏们一点都没有上前的意思,反而全躲在了金人身后。
艾尔莎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身后的窗户,纵身跳了出去,江栖白不明就里也连忙跟上。那中年玩家见大门被堵,拔腿就向后门跑去。
“发生什么了?”江栖白不明白中年玩家为什么会突然暴露,明明整个过程都没什么特别的。
艾尔莎一边跑一边说:“只是他倒霉而已。金人经常随机把一些人抓起来摆弄,这也是一种筛选玩家的方式吧。反正这里的百姓都不会反抗,但是玩家就没有不躲的。”
就算知道被抓住后保持不动大概率能掩饰过去,但玩家不会冒着把自己放在一个人形液压机下的风险。只要金人伸手一攥……
江栖白设想了一下那个场面,觉得自己也一定会躲开。
发现了行为异常的三人后,金人立刻追了上来,它身体沉重,看上去速度不快,但步伐极大,一步就能迈出好几米,地面的沙土随着它的动作都跳动起来。
明明是中年玩家先暴露,但金人却盯上了江栖白和艾尔莎,不知是不是因为她们人多的原因。
“我们分头跑吧。”艾尔莎看见江栖白紧跟着自己,很是无奈。“金人只有一个,谁被追算谁倒霉。”
她想找个机会用道具掩藏行踪,可是身边一直跟着个人,江栖白不走,那她就白隐藏了。
江栖白却说:“我们不能解决它吗?”
身后传来金人不慎撞倒周边房屋,房子整个塌下去的巨响。艾尔莎一脸诧异:“我们两个?你知道上次摧毁一个金人是多少个玩家合力的吗?金人不是一般的怪,普通攻击完全是挠痒痒,摧毁它需要一套固定的流程。要先上火系法师,再换冰系法师……”
江栖白打断道:“我是火系法师。”
艾尔莎猛地停住了脚步:“我是冰系法师。”
江栖白看了一眼她的名字:“我猜到了。”
“我们两个?”艾尔莎再次重复了一遍。
“不行吗?”江栖白笑笑,“其实大家都有逃命的后手,为什么不先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