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透着一股冰冷和傲慢。
“你是谁?”一阵凉意从脊背爬上来,江栖白顺着护士的手向下看去,见到输液管中空了一大截,上面的液体压着空气朝她的手背流去。
江栖白不假思索地把留置针从手背拔了出来。
奇怪的护士伸手去拉她,被她一把挥开。
手背上的血瞬间飙了出来,江栖白顾不上这些,发疯似的下了床,打开病房门,跑到了走廊上。
“患者?患者你的手在流血……”路过的护士见到地上滴落的血迹,忙上前查看。
江栖白警觉地抬头打量这个护士,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她,但也不敢让她帮自己处理伤口,只是自己要了个棉球按住了手背。
江母这时也回来了,见到突然跑出的女儿吓了一跳。“你怎么下床了?”
江栖白这才把刚才所见的一幕说了出来。
护士慢慢拧起了眉毛:“可是你今天没有新的点滴了。我们医院里也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她打发人去江栖白的病房看过了,并没有新的药液,也不见江栖白说的所谓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护士。
江栖白立刻提出要查监控,只要有走廊的监控,就能确认有护士打扮的人进过她的病房。
护士见她坚持,找了保卫科调取监控录像,但这边走廊的监控坏了,什么也没拍到。
“我手上的血溅到她衣服上了,就不能按照这个特征找人吗?”
护士和保安都面露难色,明显不太相信她说的话。
“我要出院。”江栖白不知为何心慌得厉害,好像她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护士先劝说她,见她绷着脸不说话,又把江母拉到一边,耐心劝道:“污水里的病原菌非常复杂,她这种情况如果感染吸入性肺炎会有生命危险,留在医院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母不断点头:“是、是。我们知道。”
护士又说:“一般人经过这样的生死关头,心理压力确实会增大,你们家属多安抚,或者挂个心理科的号,让专业的医生疏导一下。另外,她这种情况,一些感染、使用的药物或者自身电解质紊乱,都会引起谵妄的现象,幻觉就是其中一个表现。”
江母和买饭回来的江父深以为然,都不提护士的猜测,怕又刺激到江栖白,只是劝她再观察几天。
江栖白回到刚才的病房,除了地上的点点血迹,没有半点曾经有不明人士潜入的痕迹,好像刚才发生的都是一场幻觉。
世界上真的会有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她一阵恍惚。难道真的是压力太大了,出现了幻觉?
不过在她的要求下,医院还是为她更换了病房,换到了一个走廊监控没有问题的新病房。江父和江母也答应以后不会留她一个人在病房里,保证随时都有人陪着她。
江栖白心中这才安定不少。
一夜无梦。
早上起床时,父母已经买来了早餐,有热腾腾的豆浆,她喜欢的豆沙包和葱香花卷。
捧着装豆浆的杯子,站在病房的窗边,江栖白看着街道上忙碌的芸芸众生,有种重新活了一次的错觉。
她拿起手机就提了离职。
上司很快就批准了。
看吧,她其实根本没那么重要。
江栖白的视线转向父母,两人正拿着检查报告,用手机搜着上面的字眼,确认情况到底严不严重,又点开一个视频,房间里立刻回响起AI女声:“这三类食物,养肺必吃……”
但对有些人来说,她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