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一向很有绅士风度。”
“是出于礼貌,还是作为朋友,又或者异性之间的关心?”
“路青怜同学,我希望你能意识到,我们两个才认识了一天。”张述桐板着脸说。
“一天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这个我不反对,所以……”张述桐看了眼手机,“还没到中午,一天还很长,要不要来拍一张照?”
路青怜疑惑地看着他,这次应该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疑惑。
可张述桐的手指已经挪到了快门上,咔嚓一声,周围黑得连闪光灯都自动亮起了,路青怜的身影定格在屏幕上。
路青怜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张述桐坦然地把手机放在她手中,反正她不知道回收站这种东西。
可她看了一会儿,并没有删除,又把手机递了过来。
“有些丑。”
“原来你也会在意这种事啊。”
“什么叫做‘原来’?”
“看上去不像。”
“要一起拍吗?”
雪愈发大了,说话的功夫他们的眉毛上都落了一层雪,张述桐将手机收好:
“感觉很奇怪,还是让他和你拍吧。”
路青怜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下巴。
当他们走下天台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只好先回到教室,将湿掉的外套搭在椅背上,稍作休息。
“这里是我的座位,那你坐哪?”
“你前面。”
“居然是前后桌?”
“张述桐同学,麻烦不要坐在我的桌子上,我有轻微的洁癖。”
“哦。”
“那我同桌是谁?”
“也是我。”
“另一位路青怜在哪?”张述桐皱着眉头张望,“我有几句话要和她讲。”
“从前是前后桌,后来成了同桌,最后又成了前后桌。”绕口令一般的话被她用清冽的嗓音说出来有种淡淡的违和感。
“真的假的?”张述桐诧异道,“这么巧?”
“真的,而且是你主动坐到了我身后,”路青怜回忆道,“当时我就有种预感,碰上了死缠烂打的男生,现在看果然如此。”
“为什么这句话听上去有谎言的味道?”
“其实反过来也成立。”
“额……你是说,”张述桐指指她,又指指自己,“你死缠烂打……我?”
“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的确是这样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