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包皮都没割过,假一赔十!”
下一秒,外面响起疯狂刨土的声音。
泥土很快被扒开,伴随几声刺耳的摩擦声,盖板被人硬生生撬开。
昏暗的灰光刺进眼帘。
一张大方脸探过来,浓眉大鼻,透着股憨气。
“还真没死!”大方脸嗷了一嗓子,两只大手钳住顾满的肩膀,直接把他从棺材里提了出来。
顾满双脚刚沾地,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等缓过气来,他才看清周围。
大大小小的坟包像脓疮一样挤在一起,几棵畸形的枯树犹如干瘪的鬼手,歪扭着刺向天空。
天上没有太阳。
只有一层厚重、压抑的灰雾,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顾满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套着件粗糙扎人的麻布衣,袖口磨得稀烂。
再看救自己的人。一米九出头,虎背熊腰,跟堵墙一样戳在那。
“你病好几天了,俺看你的时候,摸你浑身冰凉,怎么叫都没反应,还以为你嗝屁了。”壮汉满脸后怕。
“村里有规矩,死人得赶在天黑前下葬。俺怕耽误时辰,就把你拖过来了。”
顾满没说话,目光落在那口棺材上。
黑漆实木,板厚料足。
“这棺材你给我弄的?配置不低啊。”
“这是老郑头给自己备的。”壮汉挠了挠头,“前几天他死在外头,这不正好便宜你了。”
“便宜个屁。”顾满翻了个白眼,“活着连妹子都没睡过,死了睡总统套棺有毛用。”
壮汉被逗得一乐,这张嘴还是一样损,看来人没出毛病。
“幸亏你命大,不然小石村,连个做符纸的人都没了。”
符纸?
顾满懵了。
他一个蓝翔毕业的高级工程师,怎么就成画符纸的了?
他试探道:“兄弟,你哪位?”
“俺是阿牛啊,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阿牛!”壮汉早习惯他一天到晚胡言乱语。
“可能最近起飞次数太多,记忆退化了。”
顾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记得清楚,自己回老家上坟,给爹妈连磕了几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