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先生,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您?”
盖乌斯将手贴在胸口回礼。
“我想和你谈谈,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当然,圣光的仆人不会拒绝倾听信徒的烦恼……请随我来吧,我们到屋里说话。”
马提亚斯转身带路,引着盖乌斯一行人来到了教堂门口。
盖乌斯吩咐随行军官停在教堂附近的屋檐底下等候,不得扰民,随后独自走进那间木屋。
屋内比外面暖一些,炉子里烧着潮湿的木柴,烟味呛人。几张粗糙的木桌拼在一起,桌面上摆着木碗和勺子。墙边堆着几袋黑麦粉,还有一口用来熬汤的大锅。
十几个村民坐在角落里。
有人裹着毯子发抖,有人埋着脑袋,有个老人靠在墙边睡着了,脚边放着拐杖。
这里不像教堂,倒像是个收容所。
马提亚斯请盖乌斯坐下,又从炉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了他面前。
“抱歉,先生,我们没有茶。”
“水就够了。”
盖乌斯接过杯子,却没有立刻喝。
马提亚斯看出了他的军人习惯,也没有勉强,只在对面坐下。
盖乌斯首先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盖乌斯,是一名……帝国的海军将军。”
马提亚斯明显怔了一下。
“帝国海军?”
他下意识看向门外,随后又将目光收了回来,略微迟疑地继续开口。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不记得这里有贸易航线……”
甚至别说航线,连港口都没有。
“帝国和北境的叛军正在打仗,但现在我们的战争出现了一点状况,我来这里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盖乌斯编了一个笼统的理由,看着马提亚斯的眼睛说道,“我想知道大结界展开那天,这片荒原上发生了什么。”
马提亚斯皱眉。
“大结界?”
“你不知道?”
马提亚斯摇头。
“我只是一个教士,先生。至于您说的结界……我想那应该是魔法的范畴。”
盖乌斯沉默了。
马提亚斯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地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渐渐有了一些眉目。
“不过如果您说的是几周前的那天晚上,我们的确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情况……当时是晚上,但天空格外地亮。”
盖乌斯坐直了些,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继续说。”
“我得想一想……那天之后的早晨,雪比过去更大。第二天出海的人回来,说海岸附近的鱼群少了许多,像是都往更远的地方去了。再后来,来村里的人变多了。”
马提亚斯神父思考了很久。
他抬起头,眼神朴素地说道。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您说的大结界,阁下,我们知道的就这些。”
盖乌斯轻皱着眉头,不愿放弃地继续追问。
“只有这些吗?有没有从结界里逃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