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罗兰城的叛军杀光了德瓦卢家族的后人,元老院也能从罗德王国找一个德瓦卢家族的远亲出来复辟。
王冠最终落到谁的头上,可以留到战争结束以后解决。
“先别管那么多了,西默蛊阁下,现在重要的是结束这场愚蠢的闹剧。”
巴格利亚将战斧扛在了肩上,看了一眼窗外叛军的阵地,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都是因为元老院的纵容,才让这些人活到了今天。要我说,这场叛乱本来可以避免,我们从一开始就该插手。”
等回了圣城,他得好好问问瓦伦西亚家族的现任家主,那个惹怒帝皇的主意到底是谁提出来的。
抛弃帝皇的老朋友……
他们可真敢想!
埃菲尔公爵与克莱费特伯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狂喜。
西默蛊看着巴格利亚,没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
“我们是来审判亵渎者的,而那些士兵并不在名单上。肆无忌惮的杀戮,会让毁灭一切的火焰盯上你。”
巴格利亚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我会给他们机会投降。”
……
埃菲尔堡外,乌云低垂,夏季的大雨让这片肥沃的土地变得比春雪融化时更加泥泞。
共和国的士兵沿着交通壕来回奔跑,将弹药和沙袋送往前线,修补被敌方火炮轰开的缺口。
马尔蒙站在前沿指挥所外,举着望远镜观察城堡。
他们已经包围了这座城堡三天。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埃菲尔公爵能打开城门投降,如此便能避免平民的伤亡。
他和罗兰城的那群疯子不同,不会仅仅因为对方是贵族或者教士而将其送上绞架。
为这场战争死去的莱恩人已经足够多了。
国民议会希望他将埃菲尔堡夷为平地,如此便能解决藏在人群中的保皇派,并震慑其他地区的保守势力。
但马尔蒙不想这么做,即便他麾下的飞艇随时可以将这座古老的城堡从地图上抹去。
就在他想着心事的时候,站在他旁边的副官维尔特忽然开口说道。
“城门开了。”
马尔蒙立刻收敛思绪,将视线移到了埃菲尔堡的城门口,只见吊桥正缓缓放下。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出来了一个人。”
维尔特迟疑问道。
“你见过那张脸吗?”
“没有。”马尔蒙摇了摇头。
那人扛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无论是身高还是气质都不像是莱恩人,却也不像罗德人。
他踩过吊桥,沿着布满弹坑的道路朝共和国的阵地走来,表情轻松得像是在郊游。
最前方的战壕里,几名共和国士兵探出头。
“保皇派终于准备投降了?”
一名士兵扶着头盔,眯眼打量着远处的人影。
而旁边的士兵看见那柄夸张的战斧,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看不像。”
“也许他打算一个人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