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炎。”
“嗯?”
“你会把我的帝国……带去哪里?”
没想到帝皇会突然和自己搭话。
罗炎思索片刻,给出了回答。
“能决定帝国去哪里的,只有帝国人自己。”
“我已经明白,你不是因为恐惧死亡而成为了不朽,你也应该明白,我不是因为偶然才站在了这里。”
威廉看着他。
过了许久,他轻轻笑了一声。
“是吗……”
那声音里已经听不到愤怒。
罗炎散去了手中的黑炎,就当它是被圣光净化了,为这位古老的帝皇保留了最后的体面。
“安息吧。”
威廉闭上了眼睛。
“嗯。”
随着那最后一声落下,仅剩的一点黑色的光粒也被那无边的圣光净化,化作灰烬散去了。
肩甲从他的身上落下。
紧接着是臂甲,然后是那件破洞的胸甲……
支撑着这些甲胄的力量早在一千年前便已经走到了终点,而如今强撑着它的痛苦和恐惧也终于结束了。
广场上再也听不见那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
与此同时,覆盖圣城的金色天穹忽然破碎,宛如瞳孔一般的金云化作了漫天流光。
蔚蓝的颜色重新出现在了圣克莱门大教堂的穹顶之上,悬挂在钟楼上的古钟不知被谁敲响。
“咚——”
罗炎知道,是谁敲响了它。
祂等待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
纯白的圣光逐渐从广场上退潮,格里高利九世缓缓放下手中的十字圣徽,而十二名枢机主教也相继停止了祷告。
圣克莱门大教堂前,一时间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广场的中央,甚至不知该庆祝还是悲伤。
那里已经看不见威廉·彼得,破碎凌乱的石板地面上,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黄金铠甲和一柄褪色的长戟。
格里高利九世怔怔看着这一切,手指微微颤抖。
他们成功了。
他们勇敢地面对了先祖不愿面对的伤痛,并亲手让不朽的帝皇得到了最终的解脱。
从教皇的肩膀上收回了右手,拉科·艾伯格元帅轻轻看了盖乌斯·卡斯特利翁一眼,低声说道。
“你说……帝皇的灵魂会去哪里?”
盖乌斯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也许……和我们死后去的地方一样。”
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将目光投向了广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