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
「光复大学,各地技校,军中教导队,乃至扫盲班,皆是为此。」
「只要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成为社会之基石,中流之砥柱,那么无论谁在位,想开倒车,都会遇到强大的阻力。」
左宗棠听呆了。
这套逻辑,完全超越了他对「权力」的认知。
不是血缘,不是权术,而是制度与人的觉醒的结合。
它冰冷而坚硬,却又似乎————更稳固,更持久。
「左先生,」秦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语气变得诚恳:「我非圣人,亦有私心局限。」
「这事业,非一人一世可成。我需要同道,需要诤友,需要更多有见识、有气节,真心为天下苍生著想的人,一起来铺这条路,一起来防止它走偏。」
他直视左宗棠苍老的眼睛:「这或许,比在旧船上修补,更为艰难。但也更有意义,更对得起我们读的圣贤书,更对得起这华夏山河与亿万黎民。」
左宗棠沉默了,这番话让他自惭形秽。他擡头,直视著秦远:「石统帅,您觉得我够资格吗?」
秦远坦率道:「左先生,说实话,你目前还不够格。」
「你的学识、气节自然毋庸置疑,但是你对于这天下,对于这黎庶的认识,对于世界的认识,还很单薄。」
「我邀请你成为我的同道,但你目前还不够资格成为我光复军的同志。」
听见这话,左宗棠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因为他听明白了秦远所说这番话的意思。
而且他也认同。
因为来福建,来到这福州,来到石达开这位统帅面前与之对话,他才真切认识到,何为革命。
何为救国之大道。
只是这中间,他还有很多不懂的东西。
而且,他清楚,自己现在,真的能和过去,和清廷一刀两断吗?
那是他半辈子所坚持的儒家士大夫的纲常啊!
同道与同志,一字之差,却如同横隔的深渊!书房外,天色不知何时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在书房内投下长长的光影。
这时,江伟宸在门外轻声道:「统帅,李将军已在偏厅等候。」
秦远应了一声,对左宗棠道:「左先生,今日之言,望先生细思。先生可先在福州住下,各处看看,读读我们的报纸文书,与各色人等聊聊。」
「有何疑问,随时可来找我。至于去留,全凭先生自愿。无论先生作何选择,光复军境内,可保先生平安。」
说罢,他起身,盯著虞绍南看了几眼:「至于你————你这几日先陪著左先生走走。得空时,我与你单独一叙。」
虞绍南心头一凛,连忙躬身:「是。」
秦远瞥见光幕跳出的一行文字:
【玩家沉幕(虞绍南)申请变更到您的势力,作为光复军之主,请问您是否同意?】
秦远笑笑,没有点同意也没有点拒绝,只是走了。
他知道,虞绍南这种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虞绍南当然清楚,秦远是什么意思了。不就是改造左宗棠,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所在吗?
作为幕僚,作为上一个美国华尔街金融副本中的捐客,这种事情他最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