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里管一顿肉饭,加上药汤钱,每月得交四块大洋。
陆真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心里盘算开了。
“铁臂武馆,最适合我。”
他现在是练力境初期,本身就是靠着拉车练出来的腿脚和腰力。
硬桥硬马的功夫,正好能把这身死力气给串起来,练成整劲。
只要练成了,有了本事,赚钱的路子就宽了。
定下了去处,接下来就是钱的事。
陆真伸手探进怀里,这几天没日没夜地跑,加上之前攒的一点,手里大概有七块大洋。
今天运气好,拉了肖玉卿这趟肥差,得了两块赏钱。
这就是九块。
拜师费八块,倒是够了。
可进了门就要交当月的伙食药费,那是四块。
加起来得十二块。
这还没算留给小妹买煤买米的钱。
但陆真不慌。
“只要今晚结算一过,钱就够了。”
陆真把最后一口冷水灌进肚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明天一早,就去拜师。”
交了车,结了账。
陆真走出车行,脊背微微一塌,那条明明已经痊愈的右腿,又习惯性地变成了一瘸一点。
寒风扫过街道,卷起地上的枯叶。
回到猪笼巷口,气氛不对。
平日里这个时辰,巷口总有那几个纳鞋底的老妇,或是光着屁股乱跑的孩童。
今儿个,静得吓人。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只露出一条条漆黑的门缝,一双双惊恐的眼睛躲在后头,死死盯着巷子当中的空地。
空地上,横着两卷破草席。
席子下头渗出暗红的血,很快就被寒风冻成了黑紫色的冰渣。
几个穿着黑短打的汉子正骂骂咧咧地往手上吐唾沫,正是黑蛇帮的那伙人。
陆真心里咯噔一下,低着头,故意拖着伤腿,贴着墙根慢慢挪。
风里送来邻居们压得极低的议论声。
“惨呐……吴老六也是倔。”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这利滚利哪是个头?黑蛇帮非要拿他那小孙女抵债。”
“吴老六不肯,死死抱着那帮人的腿磕头求情,结果被活活打死在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