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正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背包的带子,闻言头也不抬地说:“挖洞去了。天刚蒙蒙亮就上去了,说让你醒了吃点东西再上去帮忙。”
张全“哦”了一声,赶紧爬起来,又看向另一边的芙蓉。
芙蓉也已经醒了,正坐在睡袋里揉着太阳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芙蓉,你……没事了吧?”张全试探着问。
芙蓉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声音还是哑的:“没事了,就是胸口还有点闷闷的,嗓子也还有点疼,估计是昨晚着了凉。”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歇了一晚,好多了。”
张全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但看她精神还行,也只能暂时压下疑虑。
“那就好,那就好。”他胡乱抓起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我上去了,吴哥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看着张全匆匆爬上山坡的背影,芙蓉轻轻舒了口气。
她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地收拾着自己的睡袋和杂物。
收拾停当,她走到江尘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刻意的亲近,从背包侧袋掏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
“江尘,喝点水吧?看你嘴唇都干了。”
江尘看着那瓶水,透明的塑料瓶在晨光下折射着微光。
他接了过来,“谢谢芙蓉姐。”
他道了声谢,却没有拧开瓶盖,只是随手将水瓶放在了自己脚边。
经历了昨晚的惊魂,他对眼前这个女人,心底的警惕早已拉满。
这水,他不敢喝。
二人一前一后上去了,到了洞口处。
老吴正守在那个被藤蔓和树根半掩蔽、勉强挖开仅容一人钻入的狭窄入口旁,神情凝重。
一根结实的登山绳垂入黑黢黢的洞口深处,绷得笔直。
他脚边放着一个打开的对讲机,里面正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杂音,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摩擦着石壁。
老吴对着对讲机询问:“张全,下面什么情况?”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张全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惊叹,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吴哥!太……太他娘的精美了!底下……底下简直不是墓!是宫殿!”
“雕梁画栋的!全是石头刻的!柱子!台阶!还有……还有壁画!跟书上画的皇宫似的!我们这次……真他妈发财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点蜡烛!快点上看看!”老吴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是他们这行的老规矩,也是最基本的预警。
对讲机那头,张全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有那窸窸窣窣的杂音还在继续,像是某种东西在缓慢地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