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然已经到了沼泽的边缘地带,一片长满芦苇的浅滩。
是蛇沼。
远处,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有人!”陈烈沙哑地说。
江尘眯起眼睛,看到大约两百米外,一堆篝火正在燃烧,几个人影围坐在火边。
他心中一紧,不由得警惕了起来,这地方鬼都没有,何况是人。
但很快,一阵方言的说话声传了过来。
“……这鬼地方,水都涨到这儿了,再等下去咱几个也得交代在这儿。”
“造孽哟……那李家的人心太黑,把咱往死路上引,咱能跑出来都是祖上积德。”
“王哥,你说江先生他们还能出来不?”
江尘愣住了。
这声音……是他们来时的向导王大毛。
陈烈和周斜阳也看到了火光,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篝火旁,王大毛正用树枝拨弄着火堆,他的一条腿绑着简陋的绷带,渗着血。
旁边坐着两个衣衫褴褛的村民,还有一个,竟然是大牛。
大牛人还精神,正往火里添柴。
“王哥,没你带路他们出不去的。”大牛挠了挠头,“万一江先生还活着呢?咱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王大毛呸了一口:“活着?那底下塌成那样,神仙也……”
他忽然顿住了,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江尘步履蹒跚地从芦苇丛中走了出来,浑身是血和泥。
“江……江尘?!”王大毛猛地站起来,瞪大了眼睛,“我的个亲娘嘞!还真活着!”
大牛也跳了起来,脸上又是惊喜又是难以置信:“江哥!是江哥!”
两个村民也慌忙起身,七嘴八舌地用方言喊着什么。
江尘苦笑了一下,听他们的话,是有意等他们。
也算是好心了。
王大毛一瘸一拐地冲过来,把他们几个架到篝火边。
大牛赶紧给江尘倒热水。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江尘这才看清王大毛的伤,左小腿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块肉,伤口发黑,但已经简单处理过了。
“你怎么还活着?”
王大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嘿,王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进蛇沼得带保命符。那大蛇和蚂蟥都怕这个味儿。”
“之前在蛇窟偷蛋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拉了两个兄弟先撤了。那李家的人心狠手辣,拉人垫背送死,咱惹不起还躲不起?”
大牛在一旁点头:“王哥一直在找我们,我在神庙被江哥你救了之后,就遇到了王哥,后来水涨了,我们就躲到这儿来,打算等一天,看你们还不会出来。”
江尘心中五味杂陈。
他当初救大牛,不过是举手之劳,没想到这憨厚的汉子竟然愿意在外面等他们,甚至不顾危险留下来守着篝火。
“谢谢。”
大牛憨憨地笑了笑:“江哥说啥呢,你救过我的命。”
王大毛从背包里翻出干粮,递给江尘:“吃点东西暖暖身子,你们几个都这样了,得赶紧出去治疗。”
几个人围着火堆,沉默地烤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