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低下头。
坏了。
这人好像真的吃她这一套。
当天晚上真去了锅子铺。
在王府后巷一个不起眼的小铺面,掌柜的见裴寂进来,连招呼都没敢打,点头哈腰把人让进二楼雅间。
沈枝意吃了个肚儿圆,中间还咬岔了嘴,裴寂拿帕子给她擦下巴。
回来的路上,沈枝意打着饱嗝,扶着墙根走。
“王爷。”
“嗯。”
“我明天不作了。”
“不作?”裴寂偏头看她,“为什么?”
“你把我作的事全当真事儿办了,我作一圈下来,累的是我自己。”沈枝意拍了拍肚子,“还不如老老实实待着,该吃吃该喝喝。”
裴寂没说话,走出十几步才开口。
“那你老实待着的条件是什么?”
沈枝意眼睛一亮:“明天吃炙羊肉?”
“行。”
“后天吃鱼炙?”
“行。”
“大后天……”
“沈枝意。”
“嗯?”
“你这就叫老实待着?”
沈枝意嘿嘿笑了两声,往他身边凑了凑。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她缩了缩肩膀,裴寂随手扯了披风给她搭上。
“王爷。”
“又怎么了?”
“你明天上朝,我能不站屏风后头吗?腿疼。”
“腿疼回府上药,跟站屏风有什么关系?”
“……”
沈枝意把披风裹紧,闷头往前走。
裴寂跟在她半步后头,不紧不慢。
“站完朝,御膳房加一道松鼠鳜鱼。”
沈枝意脚步顿了顿。
“……那我要站靠墙的位置,能搭个脚凳。”
“给你加个蒲团。”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