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偶尔与他迎面撞上,心脏便不争气地狂跳。
慌忙垂首,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扫过他的唇瓣。
甚至他负手走过廊下,劲瘦的腰身与宽阔的肩胛,都能让她脸颊发烫。
慕容舜舜,清醒一点!
你不能喜欢他!
一旦喜欢上了……就等于给自己套犁拴缰,并亲手把绳子送到了他的手里。
从此喜怒哀乐、是进是退,再由不得自己。
这日,裴俨在前院见客,姜裹儿赶紧溜出来透气。
恰好在松鹤园的水榭里,撞见了正在打瞌睡的龙川道长。
老道长歪在凭栏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姜裹儿不好意思地把人摇醒,塞给他一包松子糖。
“道长,求您帮个忙。”
“我有一件事,实在拿不定主意。您通晓阴阳,能不能给我卜一卦吉凶?”
龙川道长捻起一颗松子糖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而后摸出六枚磨得发亮的铜钱,随手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抛。
铜钱滴溜溜转了几圈,停稳。
老道长只扫了一眼,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珠子立刻眯了起来。
“大凶。”
姜裹儿心头那点刚冒出芽的期待,顿时被碾了个干净。
天色渐暗,府里各处都点上了风灯。
姜裹儿端着一个空托盘走进茶水间,刚把茶水装好,打算转身。
一堵宽阔挺拔的胸膛,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她的背脊。
裴俨逆光站着,脸上的神色看不分明,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烫得她头皮发紧。
他取下簪笔,在桌子上写道:
【躲我?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鼻息从她耳廓上方洒下来,灼热的气流擦着薄薄的绒毛,一路灌进领口。
姜裹儿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裴俨往前迈了一步,顺手带上木门。
姜裹儿埋着头,一动也不敢动,前胸直接抵住了放茶叶的木架。
“相爷……奴婢没有。”
她低着头,喉咙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