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刚才的恐惧和愤怒已经转化为一种冷酷的杀意。我盯着他,眼神冰冷如铁。
男人看了一眼窗户,又看了看手持菜刀、气势汹汹的我,最终权衡利弊后,选择了逃跑。他顾不上头上的血还在流,转身冲向卧室的窗户。
这是四楼,离地面大约有十米高。窗户下虽然有一丛茂密的灌木丛,能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但即便如此,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也是非死即残。
可男人此刻再不跑就没命了。他看着我这副不要命的架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求生欲最终战胜了恐惧。
就在他已经踏上窗框,准备翻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猛冲上前,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插在他后腰上水果刀的刀柄。
“啊!!”男人吃痛惊呼一声,身体悬在半空,重心瞬间失衡。那把刀还插在他的肉里,被我这一拽,刀刃在伤口处狠狠搅动了一下,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脸温热的液体。
我咬紧牙关,手腕发力,猛地一抽!
“噗嗤。”
水果刀被硬生生从他后腰的肌肉中拔了出来,带出一串血珠和碎肉。
“啊——!”
随着刀身的脱离,男人失去了唯一的支撑点,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像一只断线的风筝,直接从4楼的窗户掉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我站在窗口,看着那个赤裸的身影在空中翻滚、坠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惊恐扭曲的表情,以及他的躯体在重力作用下无助地摆动。
“砰!”
一声沉闷而厚重的撞击声从楼下传来,伴随着的是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探出头向下望去。
男人并没有完全落在灌木丛的柔软中心,而是侧身砸在了灌木丛边缘坚硬的水泥路沿上。
他的姿势极其扭曲且诡异,他的右腿以一种违背人体关节构造的角度断裂了——小腿骨似乎彻底粉碎性骨折,甚至发生了移位,使得整条腿呈现出一种接近180度的反向弯曲,脚尖僵硬地指向天空。
鲜血从他的头部、腰部以及断裂的腿部疯狂涌出,在明亮的日光下呈现出一种鲜艳的暗红色,迅速在地面汇聚成一滩刺目的水洼。
最刺眼的是,他那根刚才还威风凛凛、狠插母亲身体的肉棒,此刻正无力地垂在两腿之间,随着他身体的剧烈抽搐而微微颤动,尿道口还残留着些许白色的精液,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显得既淫靡又凄凉。
“呃……啊……”
男人试图发出声音,但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强撑着没有晕过去,因为恐惧比疼痛更甚。他瞪大了眼睛,瞳孔涣散,看着自己那条废掉的腿,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满了那张沾满血迹的脸。
他想爬起来。
他用双手撑着地面,手指深深陷入泥土中,指甲断裂,鲜血淋漓。他试图用那只完好的左腿支撑身体,但每当他用力,右腿那扭曲的断骨就会摩擦错位,带来钻心的剧痛。
“嗬……嗬……救命……”他终于喊出了完整的声音,声音沙哑而绝望,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救命啊!有人吗?杀人啦!”
叫声很快引来了附近散步的居民。几个路人停下了脚步,指指点点,但没有人敢立刻靠近这个浑身是血、肢体扭曲的男人。人们惊恐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没人救他。看到一个一丝不挂的陌生人摔下楼,居民也看得出来缘由。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不顾一切地用那只完好的左腿猛地一蹬,强行拖着那条残废的右腿,艰难地蠕动。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和鲜血的飞溅。
那些尖锐的灌木枝叶划破了他赤裸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凭借本能向着街道深处的巷弄爬去。路过的人只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在草丛中狼狈逃窜,没人看清他是谁,也没人敢靠近这个散发着血腥味的疯子。
我站在四楼的窗口,握着那把染血的水果刀,手在颤抖。
母亲蜷缩在床上,因惊吓和恐惧浑身颤抖着。身上盖着被子,但被子已经被她扯得乱七八糟。她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无助。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看着床上这个刚刚被另一个男人肆意凌辱、如今又目睹了血腥场面的女人。她的长发凌乱,眼角还挂着泪痕,胸口剧烈起伏,那对被拍打过的乳房依然红肿着,上面留着清晰的掌印。
“妈。”我轻声叫道,声音有些干涩。
妈妈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中滴血的水果刀,最终,她缓缓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夏天黄昏的阳光依旧明媚热烈,照在窗户上,却似乎没有照进这充满血腥味和暧昧气息的房间,也没有照进这浑身颤抖着的少年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