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仅是几秒后,她的直感忽的感应到了什么。
“停车!”
说着,Saber一只手夺过了方向盘,同时左脚猛的将刹车踏板猛踩到底。
身为从者,Saber通晓所有乘坐道具的操作方法。紧急刹车瞬间锁死了驱动轮,幸好这段道路是直线,车子并没有打滑失控。黑色的奔驰车一边从轮胎处冒出阵阵白烟,一边在柏油路面上惊险地滑行。
最终,堪堪停在了一个诡异的人影前。那人穿着一身样式古老的灰蓝色长袍,一双异常圆大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夜行性动物般的幽光。他就这样若无其事地伫立在道路正中央,对疾驰而来的钢铁巨兽视若无睹。
直到Saber迅速收下车,跑到他面前拔剑而立。
他的目光才流转起来,而后对着Saber恭敬俯身。
“圣女哟,属下吉尔·德·雷,来到这时间的尽头,迎接你的归来。贞德!”
……
昏暗的房间中,
刘备将韦伯平放在放在了他的床上,并轻柔的为他脱下外衣盖上被子。看着韦伯依旧熟睡的样子,刘备这才叹了口气。
“哎,这一天真是不容易呀。”刘备的话音刚落下,就无奈的转过了身,看向了房间门口处提着一盏闪烁着微光的煤油灯的老爷爷。
老人披着厚厚的围巾,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刘备又叹了口气,开口道。
“抱歉,我们回来晚了。”
“嗯,没关系,回来就好。老婆子很担心你们,就让我过来看看,你们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老人便转过身缓缓进入走入昏暗的走廊。
这时刘备问道:“您不问我们去哪了吗?”
老人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迈动脚步,走的很慢,但很安稳。
“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和老婆子年纪大了,很多事情早就糊涂了,也没想再去明白。这两天玛莎的笑容变多了,就连擦桌子的和买菜回来时候都能不自觉的笑出声。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说完,老人就继续走着,刚走几步,又再次停在原地。
“不过,天气预报说后天晚上的天气会很好。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能抽时间陪我这个老头子看看星星吗?就当是帮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实现最后的愿望吧。”
“嗯。”
……
当韦伯从黑暗中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又看到了不存在于自己记忆的画面。而且这次的记忆片段的跨度格外漫长。
甚至最早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个幼童,在一个私塾中和众多学子一起研读《诗》,《书》,《礼》,《易》。
从一些碎片化的片段中可以看出,自己这时候似乎已经失去了父母,而是跟着叔父生活。
春去秋来,自己就在这样的环境中一点点长大。就在自己以为这样的画面还要持续很久时。
意外发生了,从那些学子的对话和反应中来看这里也要成为战乱之地了。
而后自己则离开了这个似乎是家乡的地方,在逃亡中渡过了两个春秋。而后,终于在一个名为襄阳的地方安稳下来。
在这里自己又开始求学,这里像是什么名士的汇聚地,感觉自己到哪都能遇到一看就很有学问的人请教。
其中还有两位老先生极为的突出,他们教授自己极为高深的学问,教自己宛若天马行空的阵法术式,自己似乎天赋很好,学得都非常快,很快就得到了那些先生的喜爱,成为了他们最得意的弟子。
自己还认识了三个极为要好的朋友。一个文雅书生,一个文豪侠客,一个相貌丑陋但学问不弱于自己的混不吝。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几年,自己视作唯一依靠的那位与自己亲父无异的叔父,病逝了。
而自己似乎不愿寄人篱下,便带着弟弟,离开了这里,来到了一个叫南阳隆中的地方。在这里辟田躬耕,自食其力。
自己似乎完全不懂这些,耕种生活充满了粗粝与艰辛。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用自己的双手勉强撑起兄弟二人的温饱。
即使农业繁重,自己也从未放弃研读几位先生送给自己的书册。
这种“耕读相守”的生活持续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