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魔力流转的刹那,Lancer的身影已如附骨之疽般再次逼近。他看准了Saber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双枪化作两道致命的流光,一左一右,直取Saber的胸口与肩头。
这一次,Saber只来得及横剑防御刺向胸口的致命的黄蔷薇。
“噗——”
鲜血飞溅。破魔的红蔷薇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肩头的铠甲,枪尖没入血肉,将她的右肩贯穿。于此同时,因为右肩的剧痛,让她胸口的防御也有所欠缺,导致必灭的黄蔷薇未被格挡开,而是向下划去,在她的小腹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伤口。
“Saber!”爱丽丝菲尔在后方忍不住惊呼出声。
尽管双臂此刻尽皆重伤,但Saber没有倒下。她借着后退的势头,强行稳住了身形。
那双碧绿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痛苦与退缩,反而燃烧起前所未有的决绝。刚刚她的直感已经传达给她了一个获胜的可能。她知道,这将是她唯一的机会。
就在这个瞬间,在Lancer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Saber强忍着剧痛,将全身剩余的魔力与意志灌注于右臂。她无视了肩头那柄仍在贯穿她肉体的红蔷薇,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态,向前迈出一步,将手中的誓约与胜利之剑狠狠劈下!
“铛——!!!”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断裂声响彻夜空。
必灭的黄蔷薇,那柄曾让无数英灵闻风丧胆的诅咒之枪,在Saber倾注一切的斩击下,应声而断!断口处,金色的光芒四溅,诅咒的魔力如同退潮般消散。
Lancer的脸上第一次在交战中露出震惊的神色。他看着Saber,看着她肩头插着的红蔷薇,看着她小腹上不断渗血的伤口,看着她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身躯,以及那双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坚定的眼眸。
他身上的皮甲虽有些凌乱,却几乎没有什么伤痕。而眼前的Saber,早已是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她的蓝白战裙。
但下一刻,随着Saber身上绿色的光点流转。
她的嘴角开始咧起弧度。左手扣住了剑柄。
Lancer自然是不能再拖沓,只能将贯穿了Saber右肩的长枪拔出。
“噗——”
鲜血再次飞溅。但下一刻,Saber被贯穿的右肩便被绿色的魔力萦绕。
Lancer看着那抹在伤口处流转的翠绿光辉,眼中最后一丝属于战士的锐利也化作了深深的动容。
“原来如此……这便是你的决意吗,Saber。
宁愿以自毁的方式斩断诅咒,也不愿在战斗中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Saber缓缓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眸中,属于人类的脆弱与痛苦正在被一种更为纯粹的光芒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夜风中所有属于尘世的喧嚣都吸入肺腑,然后吐出。
“迪卢木多·奥迪那。”
她第一次在战场上,用如此郑重的语气呼唤对手的真名。
“你的枪,你的武艺,你的骑士之魂……都让我由衷地敬佩。”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废墟间呜咽的风声,“能以你这样的对手作为我剑下的终局,是我的荣幸。”
Lancer闻言,握枪的手指微微一紧。他听懂了。这不是客套,而是一位王对另一位战士最崇高的敬意,以及……一场告别的宣告。
Saber的双手紧紧握住誓约与胜利之剑剑柄,将其高举过头顶。
索菈薇终于开始意识到了不对,对着Lancer焦急的喊道:
“Lancer!快撤退!我命令你撤退!你不能离开我……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Lancer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用余光瞥向那个在夜风中颤抖的身影,然后,对着她,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索菈薇小姐……”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狂风与沙粒的喧嚣,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那语气里没有对御主命令的服从,也没有对爱人哀求的回应,只有一位骑士对一位女性最后的、纯粹的温柔与歉意。
“请原谅我的任性。
身为骑士,怎能在与如此高洁的对手对决之时,背身而逃?那是对您的侮辱,更是对我自身荣耀的玷污。
若是我未能接下这一击,吾之君主就拜托您了。”
索菈薇还要说些什么,却看到了从自己身边飘出的金色光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