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里远离住宅区,在那里分出胜负再好不过。
放心吧,就算他们提前设伏也无所谓。有我那位义弟在的地方,就不会存在什么所谓的险境。”
刘备的几句温和话语如柔风般吹散了韦伯心头大半盘旋不散的焦虑。
韦伯长长呼出一口郁结的浊气,眼底的忐忑彻底褪去。他站起身挺直脊背,认真看向身侧的Rider。
“Rider,我们会赢的吧?”
“嗯。”
简短的回应,让韦伯蹙起眉头,几天的相处让韦伯多少也能猜到一丝刘备的想法。他目光直直盯住对方:
“Rider,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额。。。。”
被戳破心思的刘备一时语塞。
胜利自然不是问题,只是刘备确实想不到去争夺圣杯的理由,自己可没什么需要圣杯去实现的夙愿。
刘备反倒有些担心韦伯真的拿到圣杯后会许下什么轻率的愿望。
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把圣杯托付给那个小姑娘。至少让她尝试拯救一下她的子民和国度。当然,前提是她别再想着让别人,尤其是自己顶上。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不过,很快一道苍老的声音就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你们,今晚还回来吗?”
刘备与韦伯闻言回头看去,只见是老爷爷家穿着棉袜,静静佝偻着身站在门前的阶台之上,期许的看着他们。
刘备与韦伯相视一眼,默契的将那抹为难压下。
片刻后刘备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率先开口,不是回答,而是询问。
“明天早上,我们吃什么?”
老爷爷微微一怔,方才渐渐黯淡下去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脸上层层堆叠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来,苍老的面庞染上满是真切的欢喜。
“哈哈,不能一直麻烦Rider,这次我和玛莎会熬好清粥和做好小菜等你们的。”
……
圆藏山山角,出租车缓缓停稳,刹车声划破山野入夜后的寂静。车门相继推开,韦伯与刘备一前一后迈步踏落地面。
韦伯再次颤巍巍的向司机递出一张万元大钞。这次司机还摇了摇头,表示不够。韦伯只能从口袋里再次摸出了一些零散纸钞放在了司机手中。
司机简单点了点后,才满意的拉上车窗,一踩油门扬长而去。道旁枯黄的落叶被气流掀得漫天翻飞,簌簌飘落,淋在两人身上。
韦伯气愤的甩了甩身子,将落叶抖落。对着司机远去的方向骂了一大堆刘备听不太懂的单词。不过刘备还是能从韦伯的表情和肢体动作看出,他骂得很脏。
刘备淡定的将头上和衣角的几片落叶取下。视线顺着一旁蜿蜒石阶顺着山势一路向上延伸,深深扎进浓稠如墨的山林黑暗之中。
山间晚风徐徐掠过,林木沙沙作响,静谧之中,几道魔力不加掩饰,散落在台阶上的魔力痕迹,如同无声的邀约,正静静等候他们的登临。
……
柳洞寺地底深处,那座被岁月与魔力侵蚀的古老龙洞内,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铅水。四周粗粝的岩壁上,巨大的魔法阵纹路在黑暗中流转着微弱而诡异的微光,宛如某种沉睡巨兽的呼吸。
Saber的脚步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连同她的表情也是如此。
她的怀中紧紧抱着爱丽丝菲尔。
此刻的爱丽丝菲尔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唯有艰难睁开一丝的红宝石般的眼眸,依旧在昏暗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微光。
Saber将她轻轻放在不知多久前便搭建于此的祭台中央。
这座古朴的石台冰冷而坚硬,上面刻满了繁复而古老的魔术回路,沿着石台边缘向下延伸,而后向外扩散,蔓延。
爱丽丝菲尔的后背触碰到石台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