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朕无意与你这虫豸再做辩论,领死吧。”
刘备的话语很平淡,似是在照顾怀中的孩子。不过他挥出的剑依旧瞬间贯穿间桐脏砚的胸膛。
间桐脏砚嘴角再次翘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呵,真是学不会啊,像这样普通的斩击对我。。。”
间桐脏砚的话音忽的止住。他愣愣的低头看向自己胸腔前那个散发着黑色气息的剑状物体。
【皇权剑】!!!
间桐脏砚的虫瞳逐渐瞪大,已然微微突出眼球。
他竟然从这个散发着一身正气的英灵的宝具中感受到了无边的恶意。那是上百个他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恶意。
但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另一件事。
他的灵魂竟然再也无法剥离这副躯体、无法再去寄生于附近的虫骸。
现在的他就如同被牢牢钉死在原地的囚徒般,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下一瞬,足以撕碎神魂、碾碎执念的剧痛,轰然炸开!
不是皮肉灼烧的痛楚,不是经脉撕裂的伤痛,是源自灵魂本源的撕扯!
“啊啊——!!啊啊啊——!!”
凄厉、扭曲、癫狂的惨叫撕裂地底洞窟!
那声音不再是苍老沙哑的人声,而是混杂着万千虫豸嘶鸣、破碎刺耳的诡异嘶吼,盛满了他这五百年间从未有过的剧痛、恐惧与绝望。
佝偻的身躯剧烈痉挛、疯狂抽搐,周身重组的虫躯层层炸裂、滋滋碳化,无数细小的刻印虫从他体内疯狂逃窜,从他的衣袍中抽搐着落下。
间桐脏砚徒劳的抓挠着自己脸,将自己的脸皮一寸寸撕下,露出里面抽动的蠕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漆黑的眼瞳在这一刻附上了狰狞的血丝。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啊——!!!
五百年,谋划了五百年,老夫不甘啊。。。。”
间桐脏砚最后的嘶吼戛然而止。,他的灵魂已然被彻底吞噬。
刘备也在这时将自己双手从怀中孩童的双耳边挪开。对着怀中孩童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放心吧孩子,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小樱的目光依旧空洞茫然,尚未从经年炼狱的麻木里回过神来,可那只攥着刘备衣襟的小手,指尖死死扣住衣料,自始至终,没有松开半分。
……
三人缓步踏出残破的铁门,晚风迎面扑来。他们身后,那座盘踞半山、承载数百年罪孽的间桐宅邸,已然被滔天烈焰彻底吞没。
间桐雁夜驻足回望,眼底五味杂陈,明明是自己拜托Rider烧掉这处宅邸的。
但压抑多年的痛苦与解脱,和年少时的重重回忆一同翻涌上来时还是让他有些伤感。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紧绷多年的肩膀,终于缓缓垂落。
刘备没有再去拍他的肩膀,毕竟现在自己的怀里还有个孩子。
他只是一如既往般温和的笑道:“哈哈,好了,事已至此,何必再回头?我们先回家吃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