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慢悠悠的,带着股戏谑。
“陈小姐,滋味如何?”
陈沐咬住嘴唇,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你是谁?”
男人笑了两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早就跟你说过,在金陵,魏老就是天。”
陈沐握着手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男人继续说:“你爷爷当年是个窃贼,你也只配在下水道里和老鼠作伴。”
陈沐喉咙一紧,眼泪又涌出来。
男人那边传来背景音乐,优雅的钢琴曲。
他应该坐在什么高级地方,喝着咖啡,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学籍是魏老一个电话就搞定的。房东那边,也是魏老的人打了招呼。”
男人顿了顿。
“你现在明白了吗?在这座城市里,你什么都不是。你想查案子?你连活下去的资格都快保不住了。”
陈沐跪在地上,雨水打在后颈上,冷得刺骨。
男人最后说了一句:“识相的话,就滚出金陵。别逼魏老真的动手。”
电话挂断。
陈沐握着手机,肩膀剧烈的颤抖起来。
她低下头,眼泪滴在相框的玻璃上。
周围的邻居从楼里探出头,指指点点,但一个都上前帮忙。
有人小声说:“听说她惹了不该惹的人。”
另一个人接话:“可不是嘛,魏老的面子谁敢不给?”
陈沐听到这些话,胸口一阵钝痛,呼吸变得困难。
她抱着相框,整个人瘫在泥水里。
雨越下越大。
陈沐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声。
就在这时,头顶的雨突然停了。
陈沐抬起头。
一把黑色的雨伞出现在她上方。
陆诚站在她身后,脸色阴沉,右手撑着伞,左手拎着件干燥的西装外套。
蹲下身,把外套披在陈沐颤抖的肩膀上。
陈沐看着陆诚,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陆律师……我……我什么都了……”
陆诚盯着她泡在泥水里的行李,又看了眼周围指指点点却无人上前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