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方程。”他顿了顿,像是自嘲般说道,“你要是我们家的小孩就好了。我爸喜欢你这样的。”
迟昭尔想起了那天,他下楼和迟翰说自己要报物生地。
迟翰听到这三个字,想都没想就出声反对:“不行,物生地就业专业很少。你选这个以后怎么办?有没有考虑过以后?”
“赋分高啊。”他静静地看着迟翰,没有多辩驳。
“物理化学都是绑定的。你这样拆,白读三年才开心?你别想别的了,要么就物化地,要么就物化生,自己选。”还是一贯不容拒绝的强势。
“那就物化生。”迟昭尔只是觉得很无力,好像也习惯了,“我先上楼了。”
林晨谊刚从隔壁回来,进门就看到耷拉着脑袋落魄上楼的迟昭尔,以及坐在沙发上摆着一张臭脸的迟翰。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到迟翰的身边,用力地拧他的胳膊,语气十分差劲:“我刚去隔壁让囡囡帮忙说说,你这会儿又给我添乱了是吧?”
“嘶……别掐了……我这也是为他好。”迟翰捂着受伤的胳膊,抽气着。
“你多给阿昭一点空间,不行吗?”
迟翰知道林晨谊心疼迟昭尔,但他何尝不是也希望他好呢。
不多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
迟昭尔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失神地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此时此刻,他的情绪也是空的。
林晨谊看着满是心疼,儿子在家里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她坐到了迟昭尔的身边,柔声安慰:“阿昭。你想选什么选什么,你爸那边我去说。”
“没事,妈。就按爸说的吧。”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
“你真的这么想的吗?”
“想清楚啦。这不还能跟方程多学点吗?”他说完,扯了扯嘴角,反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声音有气无力,“妈,我困了。”
林晨谊看到迟昭尔这副模样,也不好多说什么,她好像什么也做不了。最后只能无奈地起身,带上了门,房间重回安静。
“如果不喜欢,还能改。来得及。”这是林晨谊最后说的一句话。
迟昭尔挪开手,安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
向往自由的人是会在反应变化里寻找新的秩序。
……
良久,方程放下了手中的课表,缓缓开口:“迟昭尔。”
迟昭尔抬头看向她,刚刚那副无所谓的笑意还挂在脸上:“不是吗?”
她托着腮,没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地回看着他。
一秒、两秒时间久到迟昭尔觉得再也听不到任何回答的时候,她说:“那就追上我。”
迟昭尔听完,笑得很难看。怎么追上,这距离是说追就追的吗?“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那就不要输。”
方程还是那个方程,高高在上却又让人愿意为她驻足。
原来有人在安慰人的时候,也能保持绝对理性啊。
真好。
“好啊。”他答。
那就不要输。
那就,从现在起,重新审视新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