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诚提着礼物上门道谢。他是有备而来,势必要从何宝珍嘴里问出他要的答案。
姥姥见秦诚大包小包地拎着,愣了一下,问他:“哎哟,这不年不节的,你这是送哪门子礼?”
秦诚笑了笑,开门见山:“姥姥,昨天我不小心掉水里了,宝珍路过,用棍子把我拉了上来。我今天专门来感谢她。”
姥姥大吃一惊,脸色都变了:“怎么好端端地掉水里了?那水边多危险呐!以后可得小心着点。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说着就去推他手里的东西,“东西你拿回去,救个人哪用得着这么些。”
秦诚自然不肯,侧身把东西一样样搁在桌上,笑吟吟地问:“姥姥,宝珍在家吗?我想当面跟她说声谢谢。”
姥姥朝屋里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她昨天赶路累着了,这会儿还没醒呢。要不你坐会儿,等等她?”
秦诚也不推辞,道了声谢,便在板凳上坐下了,腰背挺得笔直,眼睛却时不时往那扇紧闭的房门上瞟。
老房子本就不隔音,外头说话的动静不小,何宝珍早被吵醒了。
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披了件外套出来。
门吱呀一响,她看见堂屋里姥姥正和秦诚说话,便拖着步子凑到姥姥身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对着姥姥撒娇道:“姥姥,我好饿,有没有吃的呀?”
姥姥一听,立刻把秦诚撂到了一边,拍拍她的手:“粥在锅里温着呢,你先去洗漱,姥姥给你端。”
何宝珍笑嘻嘻地应了声:“谢谢姥姥。”从头到尾,眼皮都没往秦诚那边抬一下,转身又出了屋子,往水井那边洗漱去了。
秦诚人没动,目光却不自觉地跟着她走。
何宝珍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披着,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看着睡得还行。
和订婚宴上那天精致的妆容完全不同,却比那天更让人移不开眼。
秦诚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她站在那儿,连看惯了的环境都变了样。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姥姥端着粥出来,见他直愣愣望着门口,咳嗽了一声。秦诚回过神,耳根有点热,低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何宝珍洗漱完回来,往桌边一坐,端起粥碗,这才正眼看向秦诚,问他:“你来有什么事吗?”
秦诚被她这么一问,反倒有些紧张,神色郑重道:“谢谢你昨天救我。”
何宝珍“嗯”了一声,咽下嘴里的粥,见他还在盯着自己看,眉头微微一皱,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好了,你的感谢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秦诚没料到她变脸这么快,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想着小姑娘家都爱吃些零嘴,便指着桌上的点心道:“你尝尝这些,看看喜不喜欢。”
何宝珍在城里什么好吃的没见过,自然不稀罕,扫了一眼,淡淡道:“你破费了。”
秦诚一时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姥姥见状,忙打圆场,对秦诚说:“快到中午了,阿诚你留下吃午饭吧,姥姥给你们做好吃的。”
秦诚正要应下,却被何宝珍打断。她问秦诚:“你会做饭吗?”
秦诚点头:“会。”
何宝珍“嗯”了一声:“那就劳烦你下厨了,就当感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