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的眼角微微抽搐。
他不是什么有特殊癖好的人,对蜷缩在逼仄黑暗的空间里任人宰割这种事半点兴趣都没有。
而且一旦被带走,他的安全就完全捏在别人手里了。
只能奋起一搏了。
这里是酒店,上下左右住的全是来参加射击大赛的警员,任何超过一定分贝的异常声响都会在几分钟内引来一群持枪的警察。
他赌这三个人不敢轻易开枪,因为枪声一响,他们就别想全身而退。
肾上腺素爆发!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林恩脊椎底部猛地炸开。
沾了药水的手朝他的口鼻按来。
他动了。
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牛仔裤壮汉的手腕,反手一拧,将那块沾满了迷药的手帕狠狠按回对方脸上。
牛仔裤壮汉的眼睛在滑雪头套下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本能地剧烈挣扎,但林恩的手像一道焊死的铁箍,纹丝不动。
“你他妈的不要命了!快放开他!不然我开枪了!”领头的怒目圆睁,枪口死死指着林恩的脑袋,声音在压低音量和暴怒之间扭曲得变了形。
他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着,却迟迟没有扣下。
如林恩推测的,他不敢开枪。
枪声会把走廊里其他房间的警员全部引过来,到时候别说完成任务,他们三个人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家酒店都是个问题。
他本来以为三个持枪壮汉冲进房间,林恩会像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吓得乖乖配合,没想到这家伙被三把枪指着还敢硬碰硬,完全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手帕上的迷药效果很快,不过几秒钟的工夫,牛仔裤壮汉的挣扎就从剧烈变成了微弱的抽搐,然后彻底停止。
穿黑短袖的壮汉见此情景,低低骂了一声,丢掉了手里的行李箱盖,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对准林恩的后腰狠狠捅了下去。
林恩却好似后背长了眼睛。
他在黑短袖的匕首即将触碰到他后腰的前一刹那,身体猛地侧翻,整个人从床边滚到了床垫上,匕首的刀尖擦着他的衣服后襟划过,在白色的床单上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翻滚的势头未减,顺势翻身而起,右脚在床垫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像一头猎豹般弹了起来。
他的右臂在翻身的瞬间已经蓄满了力量,臂肘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而凌厉的弧线,像一条甩出的鞭锤,正中黑短袖的太阳穴。
黑短袖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开去,身体晃了两下,然后像一棵被砍断的树一样轰然倒地。
领头的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凉意从脊椎骨底部蹿上了天灵盖。
他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手下,又看了看正从床边缓缓站起身的林恩,握枪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二对一,居然三下五除二全给解决了。
这还是人吗?
他看到林恩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床头柜上那把格洛克17的枪柄,距离林恩的手指不过半米。
他知道一旦让这个亚裔警员拿到枪,下一个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的酒店房间里炸开,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