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伸手关了灯,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城市微光,在天花板上投下几道极淡的灰影。
他仰面躺着,耳边是空调低缓的风声和凯瑟琳轻浅的呼吸,整个人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今晚确实有些凶险,那一瞬间如果不是替身小人挡了一下,他今晚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
还好人没受伤。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好歹把那封威胁信的事给彻底解决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对面床上的凯瑟琳。
她那边已经没了动静,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他看了几秒,也没再出声,重新闭上眼睛。
困意像深夜的海潮一样慢慢漫上来,把他一点点卷了进去。
……
翌日。
林恩半睡半醒之时,隐隐约约感觉有人抓着自己的右手,正把拇指往一块冰凉的玻璃上按。
那触感太真实了,不像做梦。
他皱了皱眉,意识从沉睡中猛地弹了回来,唰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般坐起身。
只见凯瑟琳穿着昨晚那身白色真丝睡衣,赤脚蹲在他床边,正鬼鬼祟祟地抓着他的右手,把他的拇指往手机屏幕上按,动作小心得像在拆一颗炸弹。
林恩迅速抽回手,把手机攥进被子里,瞪了她一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凯瑟琳,你个变态!居然趁我睡着偷偷摸我的手!我其他部位你有没有摸?完了,我不干净了。”
“哈?你是还没睡醒吗?”凯瑟琳白了他一眼,脸上因为被抓包而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板了起来,理直气壮地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和我妈平常有没有聊天。谁稀罕摸你的手。”
“那你也是变态。”林恩义正词严道,“我和阿姨的隐私,是你能偷窥的吗?”
凯瑟琳见他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双臂抱胸地俯视他:“越不让我看,越说明你们有秘密。林恩,你最好别让我抓到。”
“抓到了又怎样?你还想咬我啊。”林恩撇了撇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凯瑟琳中气十足,白眼翻得又狠又利落。
林恩面上不饶人,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看她这精神头,昨晚那件事没在她心里留下太深的阴影,至少还能跟他斗嘴。
他其实还挺担心她会因此萎靡不振,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不说话。
现在看来,这大小姐比他想得坚强。
又跟凯瑟琳闹了一会儿,林恩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去。
经过凯瑟琳身边时,他忽然偏头看了她一眼,勾着嘴角说:“下次想摸我,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直说就行,我又不是小气的人。”
说完不等她反应过来,便闪身进了卫生间,把门从里面关上。
凯瑟琳脸颊腾地一热,冲着紧闭的卫生间门喊了一句:“林恩!你是不是有病!”
回应她的是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