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一个人过来,想来是彻底的认怂了,在他们的面前姿态放到最低。
想到这里,他们顿时放轻松不少。
林恩接下来,又分别与三大家族的家主们拥抱。
这三个人年纪不等,最年轻的那个四十出头,最年长的已经快六十了。
他们与林恩之间彼此恨之入骨,打生打死,可面上还是装作其乐融融的,好似关系很要好般。
拥抱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可那笑里藏着的东西,比湖水还深。
随即,大佬拉着林恩他们去钓鱼,鱼竿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几根碳素鱼竿插在湖岸的泥地上,旁边摆着折叠椅和一只装满冰块的保温箱,箱盖上搁着几罐啤酒和一盘三明治。
风从湖面卷上来,带着湖水的凉意和远处雪松林的气息。
远处水面零星飘着几艘快艇,引擎声隔着开阔空间变得微弱。
长长的湖岸犬牙交错,水位退去的地方露出一圈浅褐色裸露泥土,像一道褪色的环带。
大佬挑了个位置坐下,拍拍身边的折叠椅,示意林恩坐过来。
三大家族的家主也各自找了位置,一行人沿着湖岸排开,鱼线甩入水中,浮漂在微波里轻轻晃荡。
林恩的浮漂抛得最远,超出其他人一大截。银白色的浮漂在蓝盈盈的湖面上轻轻晃荡,像一粒钉在水面上的光点。
他点了支烟,靠在折叠椅里,神情淡然。风从湖面卷过来,把烟雾扯成薄薄的一片,很快消散在开阔的水天之间。
大佬眼前一亮,笑道:“不错啊,鱼线抛得远,说明可以钓大鱼。”
林恩笑了笑:“我没怎么钓过鱼。能钓上小虾米我就心满意足了。”
话音刚落,他鱼竿上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紧接着斜着往水下滑走。
他瞬间攥紧竿柄,手腕向上猛扬,鱼线嗡地绷紧,竿身狠狠弯成一道弧。
水下的家伙爆发力极强,拽着鱼线朝深水乱石区冲,渔轮吱吱地往外放线。
林恩站起身,双脚蹬住岸边的石块,与它硬拼,一点点将它牵引回浅岸。随着鱼线回收,一道深绿带黑斑的身影破开波光,在阳光下翻起银白肚皮,尾鳍狠狠拍打水面,溅起一串水花。
这是一条大口黑鲈,目测得有二十磅重。
他抄网探入水里,稳稳兜住它,拖上岸。
鲈鱼在网里不停扭动,宽厚的嘴一张一合,体型沉甸甸地压在网兜上。
大佬有些惊讶道:“可以啊,这么快就钓上来一条这么肥美的黑鲈。你很有天分嘛。”
“运气好。”林恩笑了笑,将鲈鱼取出扔进水桶里。
鱼在桶里扑腾了两下,撞得铁皮桶壁咚咚响。
“林恩……”这时,那个中年家主缓缓开口。
他手里那根鱼竿的浮漂还纹丝不动,显然心思根本不在钓鱼上。
他偏过头,看着林恩,语气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
“既然人都到了,鱼也钓了,不如趁早把正事聊了吧。我们三家商量过了,你们柯里昂家族退回姆林街,格林街我们四家平分。并且,你们要赔偿我们在这场冲突的全部损失,作为交换,桑尼会平安的从看守所出来。这个条件,不算苛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