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吸一口凉气,吹风机差点脱手。
“林恩!你疯了!”她压低声音,语气又惊又急,“这里是六楼!你怎么过来的?”
林恩笑道:“当然是飞过来的。”
“从阳台爬过来的对吧。”伊丽莎白一脸愠怒,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嗓音里带着后怕的颤,“你这也太危险了。万一掉下去,这么高可是会摔成肉酱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以后谁来娶我?”
林恩见她真的生气了,赶紧一顿好哄。又是捏肩,又是替她吹头发。
吹风机在他手里嗡嗡响着,热风拂过她的发丝,他一边吹一边说“下次不敢了”“以后一定走正门”,语气诚恳得像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
伊丽莎白板着脸,从镜子里瞪他,瞪了好一会儿,终究没绷住,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好不容易,才算是把他哄好了。
闲来无事的他们,坐在床头一起看起了电影。
林恩拿自己的手机连接了酒店的电视,与伊丽莎白看起了《疯狂动物城2》。
朱迪和尼克又一次踏上冒险,屏幕里毛茸茸的动物们在城市里奔跑跳跃,画面明亮而轻快。
伊丽莎白靠在床头,双腿蜷着,偶尔伸手从床头柜上摸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林恩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发尾。
看到好笑的地方,伊丽莎白会偏过头来跟他交换一个眼神,嘴角弯弯的,没了平时在镜头前端着的那副架势。
下午五点。
电影结束,片尾字幕滚过屏幕。
林恩与伊丽莎白又缠绵了一会,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在伊丽莎白惊心动魄的注视下,冲她笑了笑,然后翻过栏杆,轻轻一跃,落回了自己房间的阳台。
伊丽莎白站在落地窗后面,双手攥着窗帘边缘,整个人僵在原地,直到看见他稳稳落地,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倒吸一口凉气,除了惊叹林恩的胆大外,还冒出来一个想法:林恩不去当运动员为国争光,真是可惜了。
“拜拜,过会儿见。”林恩笑着朝伊丽莎白挥挥手,转身回了房间。
伊丽莎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隔壁阳台的玻璃门后,站了好几秒,才松开攥着窗帘的手。
……
傍晚六点,酒店餐厅。
伊丽莎白在这里会见奥克兰的政商名流。
整个餐厅都被包了下来,每张长桌上都铺着深蓝色的桌旗,上面摆着鲜花和蜡烛。
奥克兰的市长、市议会的几位议员、当地几家大企业的负责人陆续到场,西装革履,谈笑风生。
伊丽莎白站在人群中央,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脸上重新挂上了亲切温和却又带着淡淡疏离感的微笑。
她与每个人握手的时间都恰到好处,寒暄的话题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敷衍,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
此刻的她是霍华德市长,在名利场中如鱼得水,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每一个笑容都恰如其分。
林恩站在餐厅侧门附近,手里也端着一杯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与伊丽莎白之间隔着五六步的距离,若即若离。
这个距离既能确保他第一时间看到任何靠近伊丽莎白的可疑人员,又不会影响她社交。
有几位奥克兰的政客注意到他,打量了几眼,见他穿着便装站在一边,以为是市长团队的普通随员,没有多问。
林恩也乐得清闲,靠在墙边,偶尔喝一口水,偶尔看一眼手机,像是在打发时间。
但他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伊丽莎白的方向。
她走到哪张桌旁,他的视线就跟到哪张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