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听我说,我这个人啊,在陌生的城市很容易失眠,出差经常翻来覆去睡不着,但这个时候,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的睡眠可以如婴儿般安稳,我要休息好才可以保护好你嘛,你也不想我失职吧。”
伊丽莎白在他怀里挣了一下,挣不动,也就不挣了,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下次真不许了。你要是有个万一,我怎么办。”
林恩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
内心则不以为然,明天晚上他照样来。
窗外奥克兰的夜色在窗帘缝隙里流动,远处的海湾大桥亮着一排整齐的灯,像一串浮在水面上的珍珠。
林恩在伊丽莎白的脖颈处闻了闻,一脸陶醉道:“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好香啊。”
“酒店自带的沐浴露。”伊丽莎白红唇轻启。她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
她觉得林恩过来,不只是单纯陪自己睡觉的。
果不其然,林恩越闻越往下,鼻尖从她的耳后滑到颈侧,又沿着锁骨的方向慢慢挪,手也不老实起来。
伊丽莎白娇斥道:“不可以。我明天还要做事,干那种事,明天会没精神的。”
“我就摸摸。”
“嘤嘤嘤。”
……
翌日,西夫伟大型商超内。
伊丽莎白一行人今日的行程安排中,其中一项便是在超市老板的陪同下,对这家加州本土连锁品牌的超市进行参观。
商超哪里都有,其实也没什么好参观的。
伊丽莎白会来,虽然名义上说是超市老板向她介绍西夫伟的管理理念、员工准则等等,请她看看有没有不足之处,指导指导工作,但其实是想让她来为自己政治站台。
伊丽莎白自然是门清的,不过对方好歹是大型连锁商超的老板,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林恩跟在队伍后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超市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头顶的送风口吹下来,把生鲜区的水汽和烘焙区的甜香搅在一起。
一行人从果蔬区开始,沿着货架间的通道慢慢走。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边走一边比划着介绍,从冷链管理讲到库存周转,又从员工培训讲到社区公益。
伊丽莎白时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句,问得不多,但句句都卡在点子上。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神情温和却不失距离感。
随行的几个当地记者举着相机在旁边咔嚓咔嚓地按快门,有人还跟着小跑两步,试图从侧面拍到她微笑的特写。
林恩落后他们七八步远,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生鲜区、冷藏柜、收银台、出入口,每个区域的安保布局和人员密度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超市里客人不少,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偶尔有人认出伊丽莎白,远远地驻足观望,掏出手机拍两张,但没有人上前打扰。
一切都平静得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公务行程。
直到队伍拐进日用品区的时候,一个推着满载纸尿裤和婴儿奶粉的购物车的年轻妈妈不小心跟队伍尾部的一个助理撞上了,几罐奶粉滚落在地,发出哐当几声响。
队伍顿了一下,记者们的镜头转了转方向。
林恩的右手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按上了腰侧的枪套,整个人往前压了一步。
然后他看清了状况,手又无声无息地从枪套上挪开,垂回身侧。
那个年轻妈妈满脸通红地道着歉,助理摆摆手说没关系,队伍继续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