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面带微笑,从容不迫。
遇事不决,推给上帝与耶稣,总没有错。
加上他的言语蛊惑技能恰好发动,将这些人忽悠得不要不要的。
这个刁钻的问题,不仅被他轻松化解,他还再次与上帝更深层次地进行了绑定。
以后但凡有人质疑,这就是一个现成的答案。
不是他林恩有多厉害,是上帝借了他的手。
这话放之四海而皆准,没人能反驳,也没人敢反驳。
记者不知所措。显然没料到林恩会这么回答。
他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眼采访提纲上原本准备好的下一个问题,又抬头看看台上那个面带微笑、气定神闲的男人,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接着问下去了。
问吧,好像显得他在质疑上帝。不问吧,他又确实还有好几个准备好的问题没抛出来。
手里的录音笔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伊丽莎白站在他身侧,等掌声稍落,才不紧不慢地接过话头:
“各位,林恩局长说得很好。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而有些事,交给信仰。今天的剪彩仪式,我们见证的不仅是一条公路,也是两个城市之间的信任。”
她抬手朝台下轻轻一压,那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掌声和欢呼声慢慢平息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她重新收回到跨市公路的宣传点上。
她偏过头,对奥克兰市长微微笑了一下,示意他接话。
奥克兰市长如梦初醒,赶紧凑到话筒前,开始讲这条公路的工期和耗资。
林恩默默地退到一边,等着伊丽莎白他们的采访结束。
他站在舞台侧后方的位置,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台下的人群。
突然,一道身影从人群边缘猛地蹿了出来。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白人男子,穿着一件深色连帽衫,帽子压得极低,脸部线条扭曲而狰狞,右手攥着一把格洛克19,枪口已经抬了起来。
他冲向的方向是奥克兰市长。
男子冲上来的太快太突然。
舞台两侧的警员注意力都在外围的观众通道上,没人预料到会有人从侧面翻过隔离栏直冲台上。
前排的记者们还在低头看手机、整理素材,有人甚至听到脚步声才茫然抬头。
奥克兰市长正对着话筒讲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半,还没来得及转头,那把枪已经离他不到十米。
除了一个人。
林恩在男子翻过隔离栏的一瞬间,就已经动了。
他的手从腰间拔出配枪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枪口抬起、套住目标、扣下扳机,三发子弹在不到一秒内接连射出。
第一发穿过男子的右眼上方,第二发打中鼻梁根部,第三发正中眉心。
子弹的动能带着男子的身体向后仰倒,后脑磕在舞台边缘的钢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整个人瘫在台边的水泥地上,血从三个弹孔里同时涌出来,洇进地砖的缝隙。
直到此时,反应过来的奥克兰警局与洛杉矶警局的警员才急忙冲上前护住两位市长,有人扑向倒地的枪手,有人张开双臂挡在市长面前,有人朝对讲机疯狂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