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为此做了充足的准备,他的竞选团队早就组织好了。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搁在桌面上,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面前的记事本上写下一个日期。
五月十二日,提交签名文件的日子。
然后他在下面又写了一行字:首场造势集会,五月二十日,姆林街社区中心。
笔尖在纸页上停了一拍,他想了想,又在旁边加了两个字——教会。
姆林街社区中心隔壁就是圣帕特里克教堂,如果能争取到教会那边的背书,对他的选情会是极大的助力。
他在奥克兰那场手术的“耶稣显灵”故事,到现在还在网上被人翻出来津津乐道。这条线,他得好好用起来。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转了半圈,望向窗外的洛杉矶。
五月的阳光已经开始带上夏天的重量,把整座城市照得明晃晃的。
林恩点了支烟,指尖轻轻敲击着办公桌的桌面。
望着这间宽敞的办公室,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这里,一时还有些舍不得。
这间办公室他只坐了几个月,从副局长到离任,时间不算长,却装着他整个仕途生涯里最要紧的一段路。
墙上的警徽挂饰、窗台上那盆绿萝、抽屉里那支用惯了的钢笔,每一样都带着他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按照加州的法律,他身为警察局副局长,可以在职期间启动竞选,但宣誓就任市议员那一刻,必须自动从警局离职,不能一边拿警局工资一边做市议员。
不过,即便离开了洛杉矶警局,警局的权力他还是要握在手里。
警局内,他最大的两个心腹无疑是弗兰克与文森特。
在他的支持下,弗兰克已是副警监,文森特则还是警长。
在他离开之前,最好让他们再往上升一级。弗兰克可以瞄准警监的位置,文森特则升任副警监。
这样他纵使人不在警局了,也能继续掌控着警局的部分权力。
林恩弹了弹烟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线。
五月中旬提交竞选文件,六月初选,如果顺利的话,七月中旬宣誓就任。
他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操作这件事。
弗兰克那边好说,他本来就是副警监,
再往上升一级需要局长点头和市议会批准。
米勒局长那边他可以去谈,以他和米勒家现在的关系,一个警监的位置不算太难。
文森特稍微麻烦一些,副警监的位子需要更硬的政绩支撑。
不过好在文森特做事踏实,这两年在几个大案子上都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只要有人在评审会上替他说话,过的可能性很大。
他拿起手机,翻到文森特的号码,想了想,没有立刻拨出去。
这种事不适合在电话里说。
等下班之后,约他们出来吃顿饭,当面聊更好。
他把手机搁回桌上,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空白的警局内部推荐表格,放在桌面上。
表格的抬头印着“LAPoliceDepartment–PersonnelAdvancementRecommendation”。
他拿起笔,在第一栏填上了文森特的名字。
窗外的洛杉矶正在五月的午后闷着,远处的楼群在热气里有些发虚。
林恩把表格收进文件夹里,和那些竞选材料并排放着。
两边的事,得同时往前推。
……
奎斯律所,副主任办公室。
艾莎站在一面全身镜前,打量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