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轻轻颔首,与他团队中的随行人员们往前面的养老院走去。
露西亚落后半步,跟在他的身后。
像他之前说过的,想在竞选中胜出,在选区中的名望最为重要。
虽然以他如今的名望与能量,其他的竞选人拍马都赶不上,但该做的还是要做的,省得阴沟里翻船了。
像他这次来养老院,看望老人,最后再捐一笔钱,就是很好的宣传。
会选择这一家也是有原因的。
洛杉矶警局的不少退役警员都来了这一家养老院。
他身为洛杉矶警局的现任副局长,来这里与退役警员更聊得来,而且更有话题度。
养老院是一栋三层的红砖建筑,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门口的铜牌被擦得锃亮。
大门两侧种着几棵老橡树,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把六月的日光筛得又细又软。
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人,穿着浅蓝色的制服,胸口的工牌上印着“活动协调员”的字样。
她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说这家养老院住了两百多位老人,其中有三成是退役警员和消防员,还有几位是参加过越战的老兵。
走廊里铺着防滑地胶,墙壁刷成温暖的米黄色,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
墙上挂着不少照片和纪念牌,有的是警局颁发的荣誉证书,有的是老人们年轻时穿制服的照片。
林恩放慢脚步扫了几眼,有几张照片里的人他隐约觉得面熟,大概是在警局的退休人员档案里见过。
很快,众人抵达一间宽敞的活动室。
林恩扫了一眼,目测有上百位老人在这里活动,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靠窗的几张桌子旁有人在打牌,角落里的书架前有人在翻报纸,还有几个老太太围坐在一张圆桌旁织毛衣。
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烤饼干的混合味道,阳光从南面的大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烘得暖融融的。
工作人员指了指不远处,那里聚集着七八位从洛杉矶警局退休的警员。
他看了过去。
那些老人正对着一台电视机吵得不可开交。
电视上放着一场棒球比赛的重播,道奇队对巨人队。
一个白发老头拍着扶手说:“这球明显出界了!”
另一个戴助听器的老头坚持:“你老花眼了吧,压线了!”
旁边几个老头各站一边,吵得唾沫横飞,谁也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林恩走了进去,笑着问了句:“几比几了?”
几个老头齐刷刷回头。
见他身着警服,肩章上的警衔还是副局长,眼睛顿时亮了,纷纷站起来向他敬礼。
“局长好。”
“这么年轻的局长,真是年少有为啊。”
“各位前辈们好,我也是洛杉矶警局的。”林恩笑着向他们回礼。
一听是洛杉矶警局的,他们更兴奋了,纷纷嚷着“警局没有忘了自己,副局长都亲自来看望他们了”。
那个白发老头一把拉住林恩的手,非要让他评评理,说刚才那球到底出没出界。
戴助听器的老头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喊“局长你给句公道话”。
林恩夹在中间,笑着说了句“我回头帮你们查查录像”,才算把两人按下去。
白发老头眯眼看了林恩一会儿,忽然有些惊讶道:“你是林恩?”
他盯着林恩看了几秒,又补了一句,“那个在旧金山射击大赛上拿第一的林恩?一个人端掉整个地下制毒网络的林恩?”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老头都安静了一拍,目光重新落到林恩脸上都带上了惊讶与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