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还坐着位慈眉善目的老妪,佝偻着背,手里捻着一串木珠。
她一脸平静地望着匍匐而来的众人,对眼前的一幕显然习以为常。
双胞胎爬行到土屋前,随即同时爬了起来。
膝盖上沾满了黄土,西装裤的布料磨出了毛边,可两人谁也没低头看一眼。
他们推门而入。
屋内支着一根根的蜡烛,烛火摇曳,里面的一切都被晃上一层诡异的昏黄色彩。
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神像和还愿牌,空气里混着蜡油、干花和旧木头的气味。
莱昂内尔点上蜡烛,摆上贡品,然后将一张林恩的照片钉在一尊两米高、手持镰刀的死神像旁。
照片是从某篇新闻报道里截下来的,林恩穿着警服,微微侧着脸。
从始至终,他们一句话没有说。
从朝圣地离去后,双胞胎驱车来到一个小村庄,行驶进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一家三口正坐在院子里的塑料桌旁吃午饭,看到一辆黑色捷豹碾过土路开进来,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
男人下意识地把老婆孩子往身后挡了挡。
双胞胎下了车,径直往晾衣绳走去。
在一家三口不解的注视下,脱掉身上的昂贵西装,搭在晾衣绳上,又从上面取下男主人朴素的衣裤换上。
布料粗糙,带着洗衣粉和太阳晒过的味道。
换好之后,他们随即来到小女孩的面前。
在一家三口不安的目光下,莱昂内尔从口袋里取出捷豹的车钥匙,弯腰挂在了院子里那只山羊的羊角上。
他们转身离去,一句话没说,甚至连头都没回。
那辆捷豹安静地停在院子里,车头的金属豹子还在太阳底下亮着。
一家三口愣在原地,半晌没敢动。
……
两天后,下午三点,圣帕特里克教堂。
副本堂神父办公室内,林恩与副本堂神父马丁相谈甚欢。
办公室不大,靠墙立着一排深色木书架,上面塞满了神学典籍和几本翻旧了的堂区登记册。
一张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占据了房间中央,桌面上摆着一尊小巧的圣母像和一只铜制十字架。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纹,空气中浮着淡淡的乳香和旧纸页的气味。
马丁神父四十出头,身材清瘦,戴着细框眼镜,说话时语速不快,却条理分明,带着一种常年与人打交道磨出来的从容。
马丁神父笑道:“林恩局长,本堂神父去其他堂区交流教义了,不然他会亲自接待你的。”
在天主教,神父有本堂与副本堂的区别。
本堂是堂区一把手,对整个堂区法律、教务负最终责任,由主教任命,主持核心弥撒、重大圣事、财务、人事。
副本堂则是正式晋铎的神父,有完整主持弥撒、听告解、施行圣事的资格,但没有堂区最终决定权,协助本堂分担工作。
“那可真是可惜了。不过可以得到马丁神父你的接见,我已经十分荣幸了。”林恩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语气自然而诚恳,“我会向教堂捐赠三十万美刀,用来感谢上帝对我的点拨。”
马丁眼前一亮。
拉来三十万美刀的善款,这可是不小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