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曾说我,“不知何为义,却又偏偏重义。”
可现在,偏偏是义,让我亲手把大蒜哥送进了死局。
“初六!”
赵队盯着大蒜哥,话却是冲我说的。
“你给我老实站在那里别动!你要是敢动一下,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大蒜哥眼神冷漠,笔尖又往前送了一分。
那年轻便衣整个人抖成了风中的叶子,喉结上下翻滚,嘴里呜咽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大蒜哥冷冷开口:“我数到三。不放人,他就死。”
赵队脸涨得通红。
握枪的手,指节发白。
旁边一个便衣忍不住了,低声急道:“赵队,小李……”
赵队的目光在我和大蒜哥之间来回移动。
猛地一挥手,冲我低吼:
“滚!”
一个字。
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初六,今天的事,我给你记着!你最好祈祷下次别落在我手里!”
许多年之后,我仍旧不愿回想起这一幕。
我只记得,血好像冻住了,我走路的姿势都是僵的。
洪爷没理会短发美女那怨气冲天的眼神,跟着我一同离开,走到马路对面。
“初六,大蒜哥手里有人质,应该还有机会跑吧?”
洪爷的声音没底气。
我也知道,表面上看是有机会,但事情恐怕不会朝预想的方向发展,如果这还能逃跑,我是不是太小瞧内地JC了?
果然。
下一秒,好几道红外线落在大蒜哥身上。
眉心。
左肩。
人质的肋骨处。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几道光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像几条看不见的毒蛇,吐着信子,随时准备咬下去。
狙击手!
应该是大蒜哥用人质做出威胁的时候,执法队人员临时布置的。
大蒜哥却依旧不紧不慢的嚼着大蒜,像是没事人一样,语气没有丝毫慌乱:“赵队长,你放心大胆的让我和初六爷说两句话。”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