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她的眼角湿了,一滴泪悬在睫毛尖上,晨光打在上面,亮得透明。她的呼吸一下比一下短,嘴唇张着,舌尖抵着上齿。
颈下的脉在一跳一跳。
阴道一圈一圈地收缩,从浅到深把他裹在最里面,缓慢而持续地吮。
她的腰贴着他一点一点往上推,最后停在一个角度,整个人绷住了。
这一次她没有叫,眼泪从睫毛上掉下来,砸在他的胸口。
她的嘴唇抖着,喉咙里挤出一个很轻的音节。
那是他名字的半个字,被她自己的喘息咬断了。
里面的肉一阵紧过一阵地绞,水从交合的缝里漫出来,温热地淌在他的耻毛上。
她的手指扣着他的后颈,指甲陷进去,一直没有松。
他在她的收缩里射了出来。
一股一股地,慢慢地顶在最深的地方,被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吞下去。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鼻尖是檀香皂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的心跳隔着胸骨撞他,一下一下又急又沉,慢慢缓下去。
“第六条完了。”她过了很久才说,声音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的。“最后一句,我留着。”
窗帘缝里的光已经变成了淡金色,落在床尾那只敞开的樟木箱上,照亮了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薄绵纸。
她从他的腿上下来,腿软得站不稳,扶着床沿。
一团温热的东西顺着大腿内侧淌下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在腿间抹了一把,把手指放到鼻尖闻了闻。
“我去换衣服。”她说,“你在这里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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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差五分,林婉从衣帽间出来。
雾紫色的旗袍已经重新穿在她身上,真丝被浴室的蒸汽熨平了大半。
九枚盘扣一枚不少地扣到了领口,只在腋下那一枚没有对准扣袢,歪了一点。
头发重新挽成低髻,那枚黑色的发针插得很稳。
两粒珍珠一左一右贴在耳垂上,圆润地发着白。她赤脚走过橡木地板,右侧的开衩一步一开。丝袜换了一双新的,蕾丝边在大腿上箍得很整齐。
顾泽已经穿好了衬衫和西裤,大衣搭在臂弯里。
那支笔插在内袋里,笔夹露出一点点银色。
她把他送到玄关,站在鞋柜边,看着他弯腰穿鞋。
皮鞋是她昨晚拉出来半寸的那一双,鞋尖朝着门。
他把脚伸进去踩实鞋跟,直起腰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按在他的皮带扣上。
“还有十分钟。”林婉说。
“你的助理几点来?”
“七点半。”她说,拇指拨开皮带扣,咔嗒一声很轻。
拉链被她拉下去,手探进内裤,握住那根在晨光里半软的东西。
她的掌心慢慢地裹着它撸了两下。
它在她的手里重新胀起来,龟头从包皮里探出头,被她的拇指抹了一圈。
“我穿着衣服送你,有什么不行?”
“你的旗袍会皱。”
“它已经皱过一回了。”她说,转过身背对着他,两只手撑在玄关柜的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