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是一把锋利的刀,掌握好了可以披荆斩棘。
“好吧。”汪炀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装出一副被逼无奈的苦相,重重叹了口气:“那我就勉为其难,走一趟天科,跟黄胖子聊聊。”
话是这么说,脚步却轻快得像踩了弹簧。
……
天科建筑公司。
十一点半,一辆黑色奔驰,横着停在台阶前,斜跨两个车位。
保安跑上前正要理论,车窗降下来,汪炀把钥匙随手一抛:“帮我看着点,别磕着。”
保安捧着车钥匙,风中凌乱。
等汪炀大马金刀地踱进大厅,黄礼林已经候在电梯口了,脸上的笑容比迎宾小姐还标准,只是怎么看怎么假。
“哎呀,这是哪的风把汪董事给吹来了?实在是让我们天科蓬荜生辉啊。”
汪炀自然听得出这是在讽刺他。
不过难得今天心情好,他压根不接这个茬,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热络得能拧出蜜来。
“黄胖子,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好歹也是三十年的老关系了,有好事,我能不想着你嘛。”
黄礼林在心里冷笑:这三十年的老关系,也没见你哪回吃过亏。
夏明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笑容温润,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汪总大驾光临,确实难得。这都快到饭点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好吧。”汪炀矜持地矜持了半秒:“难得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了。”
汪炀前脚出了大门,黄礼林后脚就冲着他的背影一通比划,手舞足蹈,牙咬得咯咯作响。
夏明赶紧凑到跟前,压低声音:“舅舅,先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说。”
附近酒店的包厢里。
菜还没上,汪炀进门就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黄礼林眼皮直跳。
他强压怒火,在汪炀左手边坐下,皮笑肉不笑:“说吧,找我什么事。”
汪炀指了指空荡荡的桌面:“黄胖子,你也太心急了吧?这菜都还没上,酒都没开,好歹赔我喝两杯再说嘛。”
黄礼林深吸一口气。
差点抄起桌上的酒瓶砸过去,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口恶气平复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行,我陪你喝。”
汪炀点菜也不客气,菜单拿过来唰唰唰的点,丝毫不顾及黄礼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不容易熬到菜全部上齐,酒也喝了两轮。
黄礼林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花四溅。
“老汪!这酒你也喝了,菜你也吃了,要是说不出个四五六来,小心我把你从这丢下去!”
汪炀咂咂嘴:“黄胖子啊,你这脾气这么多年了,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臭。气大伤身,得克制!”
“姓汪的我给你脸了是吧——”
黄礼林狠狠一拍桌子,满桌杯盘叮当作响。
汪炀见他这回是真急眼了,再逗下去,这顿饭就得掀,终于清了清嗓子。
“不经逗。算了,跟你说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