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辨识度最高。”苏筱眼里闪着光:“放在新区里,一眼就能记住,有机会成为城市地标建筑。”
汪炀看完后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开口——
“这三张效果图都不行。”
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苏筱一愣,转头就看见秦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桌边,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把三张图全划到了一边。
“让设计院按照防御盾牌的理念,重新设计。”
“盾牌?”
苏筱听得一头雾水。建筑就是建筑,跟盾牌有什么关系?
她正要反驳,却听汪炀点了点头。
“嗯,就按他说的做。”
苏筱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在她眼里,秦浩就是个靠关系混进天成、整天泡在财务室里混日子的财务,懂什么设计理念?
“汪总!”苏筱急了:“这么大的项目,您不能由着他胡来啊……”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汪炀黑着脸,一字一顿:“我表达得还不够清楚吗?”
苏筱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到底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默默合上笔记本电脑抱进怀里,起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不少。
……
苏筱一走,汪炀搓了搓脸:“你呀,也不跟她解释解释,小姑娘脸都气白了。”
“解释什么?”秦浩笑了笑:“在她眼里,我就是个混日子的财务,压根不懂设计,等到了竞标会,自然就会明白。”
“行了,跟我说说吧。”汪炀亲自给秦浩续了杯茶:“盾牌,到底是个什么路数?你别怪我多嘴,回头黄胖子问起来,我总得说得出个一二三。”
秦浩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老舅,您换到沈总那个位置上想一想。”
“刘铁生落马,集团班子一锅端,他是捡漏捡来的老总。这个节骨眼上,他最怕什么?”
汪炀想了想:“怕出事?”
“对,怕出事,更怕张扬。”秦浩竖起一根手指,“竞标会上,各家方案我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路数——城市地标、天际线、未来感,再不济就是请个洋设计来贴金。人人都在替群星画未来,个个都想当造梦师。可这些方案搁在沈总眼里是什么?”
“是雷。”
“刘铁生怎么倒的?好大喜功四个字。沈总刚上位,头一个项目就搞个惊世骇俗的地标,干好了,功劳簿上未必轮得到他;干砸了,他就是刘铁生第二。”
汪炀倒吸一口凉气,坐直了身子。
“所以咱们反着来。”秦浩声音不疾不徐:“盾牌,底座厚重如磐石,寓意根基稳固;立面层层收分如盾,寓意守护。”
“造型不张扬,结构规整,造价还比曲面方案省下一大截。”
“最关键的是,我听说由于刘铁生跟继任者姚总接连落马,群星集团内部一度传言是群星广场的风水不好,而且,群星广场正对面就是一个炮兵学校,学校门口的大炮正好对着群星广场,这个沈总我打听过了,非常迷信,再加上他刚刚上任的关头,说不定整点玄学比那些吹的天花烂坠的时髦设计更能打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