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芳好不容易把两个人都稳住,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酒窝却还在。
“一个大拉长,一个大裁床,上了溜冰鞋还不如两岁的娃!”
“我回去铲皮。”李晨说。
“我回去开料。”陈伟强说。
“都给我闭嘴!继续滑!”
又滑了两圈。
李晨渐渐找到了一点门道,至少不会三步一歪了。
陈伟强也终于不用扶栏杆了,虽然姿势还是像在踩缝纫机。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那声音又尖又脆,带着故意拉长的尾音,像用指甲在玻璃上划了一道。
“哟,这不是那个骚货嘛。”
李晨循声看过去。
对面栏杆上靠着一个女人。
二十出头,烫了一头方便面似的卷发,染成不黄不红的那种颜色,像秋天的狗尾巴草。穿一件亮绿色的紧身背心,下面是条牛仔短裤,裤边卷到大腿根。
旁边站着两个同样染黄毛的男的。一个高瘦一个矮胖,三个人站在一起,像一捆没扎好的葱。
刘小芳停住了。
“你骂谁?”
“骂你。怎么了?”
狗尾巴草指着刘小芳的方向。
“一个人拉两个男的,手都不够用了。骚货就是骚货,一个不够,非得两个才过瘾。”
“我拉几个关你毛事。”
“你有本事也拉两个。哦不对,你拉不到吧?倒贴都没人要。”
狗尾巴草脸上的笑意没了。
从栏杆上站起来,脖子往前一伸,下巴抬得老高。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倒贴都没人要。要不要我再说慢点?倒,贴,都,没,人,要。”
刘小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在迪斯科的鼓点里也不落下风。
“听清楚了吗?没听清楚我再说一遍,免费的。”
李晨在心里给刘小芳竖了个大拇指。这个四川女人平时笑嘻嘻的,两个酒窝骗了不少人。一旦开怼,嘴皮子比她的铲皮刀还利。
狗尾巴草的脸白了。
她旁边那个高瘦黄毛从栏杆上跳下来,走到刘小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妹子,嘴巴挺厉害啊。”
“一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