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的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蜷起来了,蜷成了一个半握的拳头。
“你下面硬了。”
马玉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
李晨转过头看着她。
一把抱住马玉华,两只手臂从背后箍过来,一只手按在肩胛骨之间,一只手按在腰上。力道很大,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突然松开刹车的拥抱。
花露水的茉莉花香从碎花裙的领口涌出来,被体温加热了,变成一种更浓更甜的味道。
“废话。我又不是太监。”
马玉华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就断了。
李晨的嘴唇压上来了。
两个人的牙齿磕在一起又分开又磕在一起,花露水的味道从脖子上的皮肤渗出来,混着银幕上投射下来的光。
李晨的手从她背上滑下来。
滑过腰,滑过碎花裙的腰带,手掌按在裙子的布料上。布料下面是一排肋骨,肋骨之间是心脏在跳。
手指往上移了一寸,碰到了另一道布料的边缘,是内衣的松紧带。
马玉华的呼吸停了一拍。
李晨的手没有停。指尖沿着松紧带滑过去,摸到了中间那个小小的塑料搭扣,指尖搭在搭扣的边缘,能感觉到两边用力扯着。
“你想不想。”
马玉华嘴唇贴在李晨耳边。声音碎成了气声,每一个字都是吐在耳廓上。
“想。”
“我也想。”
黑暗中睁着眼睛,安全出口的绿光映在瞳孔里,亮晶晶的。
“但是有点怕,感觉这布帘下一秒就会被人掀开,感觉好不安全。”
布帘子在抖。
不知道是隔壁的动静太大了,还是电扇的风吹的。枣红色的布帘一抖一抖的,布边在地上扫来扫去,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不光是沙发弹簧,还有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是一个女的“嘘”了一声。
“小点声。”
马玉华把李晨的手从自己背后拉过来,握在手心里,手心却全是汗。
“QC部以前有个女的。叫阿红。比我早进厂两年。她那时候谈了个男朋友,也是在录像厅,也是这种情侣座,也是拉上布帘子。”
“后来呢。”
“后来布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是个小混混,一头黄毛,手里拿着把弹簧刀,他掀开帘子的时候两个人正在里面搞。”
“那个男的呢?”
“那个男的想站起来,黄毛的刀抵在他脖子上。说,你敢动一下我就捅进去。然后那个黄毛把那个男的踹出去了,阿红被他在帘子里按了。”
李晨的手指收紧了。
“后来阿红报了警,但那个黄毛跑了,没抓到。阿红在QC部待了两个月,每天都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不是骂她,是可怜她,但那种可怜比骂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