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裙的领口松了,肩线垮下来,露出一边肩膀。
“你以前拉过女人衣服的拉链吗。”
“没有。”
“刚才怎么找到的。”
“找了好久,手都在抖。”
“抖什么,又不是拆炸弹。”
“比拆炸弹难。”
马玉华笑了,笑得整个身体都在轻轻发颤。
李晨的嘴唇落在裸露的肩膀上,呼吸忽然变了节奏。
马玉华手指掐进李晨的后背。
“李晨。”
“嗯。”
“你会不会。”
“不会。”
“我也不会。”
马玉华抬起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只飞蛾绕着灯管扑腾,翅膀的影子在天花板上转圈。竹凉席在身下吱嘎吱嘎地响,跟风扇的咔咔声混在一起。
“那就一起学。”
李晨的动作从含蓄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生涩还在,但生涩被本能盖过去了。
两个人都不会,两个人都紧张,两个人都在黑暗中摸索。
找不到节奏,找不到角度,膝盖撞到床头板,手肘撑在竹凉席上压出一排席子印。
呼吸声在六平米的房间里回荡,被四面墙弹回来又弹回去。
落地风扇还在对着床吹,但风已经不管用了。
汗从额头淌下来,滴在凉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竹凉席的竹片硌在膝盖上,硌出一道道红印。
声音太大了,不是说话的声音。
隔壁传来一声闷响,是有人用手掌拍了墙。墙板太薄,拍墙的震动通过墙板传过来,连带着床头柜上那只搪瓷杯都微微晃了一下。
“别搞那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