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会儿,又笑了一声。
“好,我等你。哦,还有个女的,姓马。应该是分到女间了。你一起看看。对,衡阳人。好好好,不急。你查好了回我电话,我就在发廊等着。”
挂了电话,赵老鬼搬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等消息,老陈是里面的管教,管收押登记。他查清楚了给我回话,说放就能放。”
“要多久。”莲姐问。
“急什么,查个档案,快的话半个钟头,慢的话一两个钟头。”
赵老鬼把烟按灭,伸手去端那杯茶,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这茶不行,什么时候买的。”
“前天。”
“发廊的茶不能买这种,像泡过的茶叶渣子。”赵老鬼把茶杯放下,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养神。
莲姐没心思管他喝茶的破事。
她在发廊里来回踱步,从门口到前台,又从前台到门口。
霓虹灯的光打在地上,红红蓝蓝。
门外的巷子里偶尔有摩托车经过,突突突,每一声都让她心跳加速。
偶尔有男人推门进来,问有没有空。
阿丽上去招呼,莲姐就瞪她一眼。阿丽赶紧把人打发走,说今天不营业,改天来。
电话响了。
莲姐扑过去接。
“喂。”
“莲姐啊,我。”玲姐的声音。
“玲姐,赵哥在查了,还没回话。”
“我知道,老赵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在查。你安心等着。”玲姐停了一下,“钱给了没有。”
“给了,一千。”
“知道了,这一千你出得痛快,他办事就快点。这个人,你不给钱,他能帮你拖到明天下午。给了钱,今晚就能把人弄出来。”
玲姐顿了顿,又补一句,“你别太担心。人被收容所关着,一时半会死不了。最多受点皮肉苦,你外甥要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在里面怎么混。”
挂了电话,莲姐重新坐回椅子上。
烟没了,烟盒捏成一团。
她想再去买一包,走到门口又不想离开,怕电话响。
李晓霞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米汤。
“莲姐,喝口米汤,你晚上还没吃东西。”
“放那儿吧,我不饿。”
“不饿也喝一口,等会儿接人,你要有力气。”
莲姐看了她一眼,接过碗,喝了一口。米汤煮得稠,还放了一点点糖。热乎乎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钟头。
电话终于又响了。